夕阳的余晖将楚军骑兵的影子拉得很长,马蹄踏过渭水岸边的尘土,扬起的沙砾混着汗水溅在盔甲上。项羽勒住缰绳,胯下的乌骓马喘着粗气,鼻翼翕动着喷出白雾 —— 从汉营到细柳仓不足百里,他们却只用了一个时辰,骑兵们的甲胄上还沾着汉营的血渍,不少人的手臂被箭矢划伤,却没人敢放慢速度。
“将军,骑兵体力值已降至 45%,战马耐力不足,若再强行疾驰,恐有半数马匹倒毙!”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的提示让项羽眉头紧锁。他抬头望向远处,细柳仓方向的浓烟已清晰可见,系统同步刷新着细柳仓的实时战况:【细柳仓防御:粮仓完好率 62%(西侧粮囤已被烧毁),英布所部伤亡 800 人,剩余 3200 人被匈奴骑兵围困在中军帐周边;匈奴部署:单于亲率 2 万骑主力围粮仓,子婴率 600 旧卒在南侧策应,游骑在外围巡逻,拦截援军】。
“再快!” 项羽抽出长剑,指向细柳仓,“先到者,赏酒三坛!” 话音未落,系统提示【临时 buff “死战” 激活:骑兵体力消耗减缓 10%,士气 + 5(因解围心切触发)】。楚军骑兵像是又被注入了力气,乌骓马发出一声嘶鸣,再次加速向前奔去。
刚绕过一道土坡,前方突然传来弓弦声 —— 三五十名匈奴游骑从树林中窜出,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楚军!“是匈奴的拦截哨!” 副将高声喊道,骑兵们慌忙举起盾牌格挡,却仍有两名士兵中箭落马。
项羽眼神一厉,系统瞬间弹出【战术分析:匈奴游骑战力 35,无重甲,左侧树林有盲区可绕后;建议:派 200 骑正面牵制,主力从左侧绕开,避免缠斗】。“按系统说的办!” 项羽下令,200 名骑兵立刻调转马头,举矛冲向游骑,主力则跟着他往左侧树林疾驰。
正面牵制的楚军骑兵虽少,却个个悍勇,与匈奴游骑缠斗在一起。匈奴游骑本是为拖延时间,见楚军主力绕后,不敢恋战,虚晃一招便想撤退,却被楚军骑兵追上,斩杀十余人。等项羽率主力冲出树林时,拦截的游骑已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具尸体躺在地上。
“将军,刘邦那边有动静!” 系统突然弹出新的预警,【汉军动向:刘邦率 3 万主力从霸上出发,抵渭水南岸,距我军回援路线不足二十里;系统分析:刘邦军士气 68,曹参建议 “趁楚军疲惫追击”,张良建议 “暂观局势,防匈奴反噬”,刘邦尚未下定决策】。
项羽心中一沉 —— 若刘邦此时追击,楚军腹背受敌,别说解围细柳仓,恐怕自身都难保。他只能祈祷刘邦会听张良的建议,同时加快速度,尽快抵达细柳仓。系统似乎察觉到他的焦虑,弹出【刘邦决策预测:60% 概率按兵不动(因忌惮匈奴主力),40% 概率追击(受曹参蛊惑)】,这才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半个时辰后,细柳仓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项羽趴在马背上,远远望去,只见匈奴骑兵如黑色潮水般围着粮仓,西侧的粮囤还在燃烧,浓烟滚滚。系统界面放大细柳仓战局:【匈奴主力集中在北侧,单于大帐设在土坡上;子婴所部在南侧,正试图劝降仓内秦卒;英布所部缩在中军帐,仅剩的 3000 人多是伤兵,却仍举着长矛抵抗】。
“分兵!” 项羽勒住马,高声下令,“韩信(此前调往陇西,系统提示其率 500 骑赶来汇合),你率 500 骑攻南侧子婴,打散他的旧卒,绝不能让他再蛊惑秦卒;我率剩余 9500 骑,直攻单于大帐,牵制匈奴主力,给英布解围!”
韩信领命,立刻带着 500 骑往南侧奔去。项羽则举起长剑,高喊:“随我杀!救出英布,守住粮仓!” 楚军骑兵如猛虎下山般冲向匈奴主力,系统提示【“霸王之勇” buff 生效,楚军攻击力 + 5%,匈奴骑兵士气 - 10】。
匈奴单于正在大帐内与将领议事,听闻楚军援军到来,连忙走出帐外,只见楚军骑兵已冲破外围防线,为首的那员大将猩红披风翻飞,正是项羽!“杀了他!” 单于怒吼着,拔出腰间的弯刀,亲自率军迎击。
项羽一眼就看到了单于,拍马直冲过去。两名匈奴将领上前阻拦,被他一剑一个斩杀,系统提示【暴击触发!斩杀匈奴将领 2 人,楚军士气 + 10,匈奴士气再降 5%】。匈奴骑兵见主将被杀,阵形顿时乱了,楚军趁机冲破防线,往中军帐方向奔去。
“将军!” 被困在中军帐的英布看到项羽,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他率部杀开一条血路,与楚军汇合在一起。项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粮仓还能守吗?” 英布点头:“西侧粮囤虽烧了,但主要的粮草都在东侧,还能撑几日!”
南侧的韩信也传来捷报:【子婴所部被打散,子婴率百余旧卒往西逃窜,秦卒倒戈者已被控制】。项羽心中稍定,系统界面显示【细柳仓解围进度:70%,匈奴主力伤亡 3000 人,仍有 1.7 万骑在周边徘徊;楚军伤亡 500 人,骑兵体力值降至 30%】。
可没等他喘口气,系统突然弹出刺眼的红色提示:【陇西急报:匈奴左贤王率 1 万骑突袭陇西,章邯所部秦锐营伤亡惨重,韩信留在陇西的 2000 骑被围,请求紧急支援!】;【同时检测:刘邦率 3 万汉军已抵细柳仓东侧十里,扎下营寨,似在观望战局】。
项羽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看向身边疲惫的骑兵,又望向远处徘徊的匈奴主力,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 细柳仓虽暂时解围,可匈奴主力未灭,陇西又遭突袭,刘邦还在东侧观望,若此时分兵去陇西,细柳仓恐再遭匈奴反扑;若守着细柳仓,陇西恐怕会失守,章邯和韩信都将陷入险境。
“将军,怎么办?” 英布看着项羽,眼中满是担忧。项羽没有回答,目光落在系统界面上的生存概率 —— 刚刚回升到 45%,又因陇西的预警跌至 38%。系统弹出两个选项:【选项 1:分兵援陇西→风险:细柳仓防御空虚,匈奴 + 刘邦可能夹击;奖励:保住陇西,章邯忠诚度 + 8】;【选项 2:弃陇西保细柳仓→风险:陇西失守,匈奴可长驱直入关中;奖励:细柳仓防御 + 30%,刘邦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项羽犹豫不决时,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 一名楚军斥候从咸阳方向奔来,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禀报:“将军!范先生急报,彭城军项它率部趁咸阳空虚,再次攻城!西门城墙虽未破,但守军伤亡惨重,请求支援!”
“又是彭城军!” 项羽猛地一拳砸在马鞍上,系统界面上的预警瞬间又多了一条:【咸阳防御预警:守军仅剩 3000 人,西门城墙完好率降至 80%,项它攻城强度提升】。
此刻的细柳仓东侧,汉营内,刘邦正对着舆图发愁。曹参站在一旁,语气急切:“主公,项羽现在腹背受敌,陇西、咸阳、细柳仓三线告急,咱们若率军进攻,定能击溃楚军!”
张良却摇了摇头:“主公,不可!匈奴主力仍在细柳仓周边,若咱们与楚军火并,匈奴定会趁机偷袭,到时候咱们也会陷入险境。不如再等等,看项羽如何应对 —— 若他弃陇西,咱们便趁机拿下陇西;若他弃咸阳,咱们便去救咸阳,拉拢怀王,这样更能争取民心。”
刘邦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就按先生说的办!传令下去,严守营寨,不许出战,静观其变!”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笼罩大地。细柳仓的楚军点燃火把,警惕地盯着远处的匈奴骑兵;陇西的章邯率残部坚守,等待援军;咸阳的范增指挥守军加固城墙,抵御彭城军的进攻;汉营的刘邦则在帐内踱步,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项羽站在细柳仓的城楼上,望着满天繁星,手中的长剑泛着冷光。系统界面上,陇西、咸阳、细柳仓的预警同时闪烁,生存概率停留在 35%。他知道,今夜将是他最难熬的一夜 —— 无论选择哪条路,都将面临巨大的风险,而任何一个错误的决策,都可能让楚军彻底覆灭。
远处的匈奴大营突然传来号角声,似在挑衅,又似在准备新的进攻。项羽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长剑 ——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撑过这一关,能否守住关中,守住这来之不易的一切。但他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绝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