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大营的雪下得绵密,中军帐外的旗杆上挂着的 “楚” 字旗被雪压得低垂,像极了怀王派来的新使者赵平的姿态 —— 他虽身着锦袍,却缩着脖子,连踏入帐门时都在偷偷搓手,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怯懦。
“项将军,怀王有旨。” 赵平抖开明黄诏书,声音发颤,却刻意拔高几分,“限你十日之内破巨鹿之围,若逾期未破,即刻率部返回彭城,不得有误!”
项羽站在帐中,目光落在赵平攥着诏书的手上 —— 那手指关节泛白,显然是怕自己像宋轶那样被强硬反驳。他心中默念 “激活人心洞察”,光幕瞬间展开:【目标赵平:身份宋轶副手,性格胆小贪财(对黄金敏感度 90%),核心顾虑 “秦军势大,若楚军败,自身恐被怀王追责”,潜在需求 “需向怀王交差,又不愿得罪楚军”】。
“赵使者一路从彭城赶来,辛苦了。” 项羽没接诏书,反而示意钟离眜递上热茶,语气放缓,“只是巨鹿战局复杂,王离虽撤兵,章邯却屯兵棘原,若我此时撤军,秦军必趁势南下,彭城危在旦夕 —— 使者难道不怕吗?”
赵平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眼神闪烁:“怀…… 怀王自有应对之策,将军只需遵旨即可。” 话虽硬气,却不敢与项羽对视 —— 他来之前就听说了李离袭粮囤惨败、中甬道弩车被夺的事,心里早认定楚军比秦军能打,只是不敢违逆怀王的命令。
项羽见状,心中有了计较。他走到帐角的木箱旁,打开箱子 —— 里面是五十两黄金,金灿灿的光映得赵平眼睛发直。“使者远道而来,这点薄礼不成敬意。” 项羽把黄金推到赵平面前,“只是有件事,想请使者帮个忙。”
赵平的喉结动了动,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黄金,却还在假意推辞:“将军这是何意?怀王有令,我……”
“不是难事。” 项羽打断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实不相瞒,我已派人与章邯暗中联络,他愿与楚军议和 —— 待破巨鹿后,楚秦共分赵地,章邯还承诺保我做楚地之王。此事若成,使者便是首功,日后我定在怀王面前为你美言,保你加官进爵。”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正好戳中赵平的心思 —— 他既怕楚军战败连累自己,又想趁机捞好处。赵平捏着黄金,脸上露出犹豫:“可…… 可怀王那边……”
“你只需回彭城对怀王说,‘楚军与章邯议和在即,暂不可撤军,否则议和告吹,秦军必攻彭城’。” 项羽补充道,“怀王最忌秦军,定会暂缓催我撤军;至于章邯那边,你私下让人给他带个信,说‘项羽无心破秦,只求分地,可放宽戒备’—— 这样两边都不得罪,使者觉得如何?”
赵平眼睛一亮,这主意既不用违逆怀王,又能讨好项羽和章邯,还能拿到黄金,简直是万全之策。他立刻把黄金揣进怀里,拱手道:“将军放心!此事我定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让人起疑!”
项羽点头,又让钟离眜备了一辆马车,送赵平出营。看着马车消失在雪雾中,范增从帐后走出,笑道:“将军这招‘借刀传讯’真是高明 —— 赵平胆小贪财,定会把假消息传得滴水不漏,怀王和章邯都会被蒙在鼓里。”
“只是权宜之计。” 项羽摇头,“怀王多疑,迟早会察觉不对劲;章邯老谋深算,也未必会全信。但至少能争取几日时间,让咱们有足够的精力应对王离和章邯的动向。”
三日后,斥候从彭城传回消息:赵平果然按项羽的吩咐,对怀王谎称 “楚军与章邯议和,撤军恐引秦军来攻”,怀王果然慌了,急令 “暂缓对楚地调粮,静观其变”—— 这正合项羽心意,他本就担心怀王断粮,如今暂时没了后顾之忧。
更让他惊喜的是,另一队斥候回报:章邯收到赵平的私下传信后,竟真的放松了戒备 —— 不仅把棘原的重甲步兵调回了大营,还减少了对楚军的侦查,甚至开始与王离商议 “战后分赵地” 的事宜,显然是信了 “项羽无心破秦” 的假消息。
【叮!信息战成功!章邯对楚军戒备心降低 25%(当前 40%),棘原秦军防御强度下降 15%,王离与章邯 “分地协议” 初步达成(矛盾值暂时降至 30%,后续可通过新流言激化)。奖励霸业积分 + 150,当前总积分 920。】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项羽却没完全放松。他走到地图前,指尖在棘原和王离临时营地之间划过:“章邯虽放松戒备,却没停止与王离联络 —— 他们一旦真的达成分地协议,联手对付咱们的可能性就会增加。范先生,咱们得再添把火,让他们的矛盾重新激化。”
范增点头:“可以让韩信带些斥候,在王离营地附近散播‘章邯私吞秦军粮草,只给王离残羹剩饭’的流言,再把之前缴获的章邯军粮(实则是楚军自己的粮草)故意‘遗落’在王离营地外,让王离误以为章邯真的在私吞粮草。”
“好主意。” 项羽立刻召来韩信,吩咐了散播流言的细节。韩信领命而去,临走前特意问:“将军,若章邯察觉是咱们散播的流言,会不会反过来报复?”
“他不会。” 项羽笑道,“章邯现在认定我无心破秦,只会以为是王离的人在挑拨离间 —— 这正是咱们要的效果。”
就在韩信准备出发时,负责监视赵平的斥候突然来报:“将军!赵平在彭城被宋轶的人撞见私藏黄金,宋轶已向怀王告发,说赵平‘收楚军贿赂,欺瞒怀王’!怀王大怒,正派人来安阳问责赵平,顺便再催将军撤军!”
项羽的笑容瞬间凝固。赵平还是露馅了!怀王派新使者来,不仅会戳穿假消息,还会再次施压撤军 —— 之前的信息战成果,可能要功亏一篑。更糟的是,若章邯得知赵平被问责,定会察觉自己被骗,戒备心会瞬间拉满,甚至可能提前对楚军动手。
“范先生,这下怎么办?” 钟离眜急声道,“怀王的新使者怕是明日就到,咱们没时间再准备了!”
范增捻着胡须,沉吟片刻:“事到如今,只能将计就计。让赵平‘意外病逝’,对外宣称他‘染风寒不治身亡’,再把所有责任推到他身上 —— 怀王那边没了人证,就算怀疑,也抓不到把柄;章邯那边,只要赵平死了,他就没法确认消息是假的,还能再蒙骗几日。”
项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按先生说的办。钟离眜,你去处理赵平的事,做得干净些,别留下痕迹;韩信,你加快散播流言的速度,务必在新使者到来前,让王离和章邯的矛盾重新激化。”
“喏!” 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雪夜的安阳大营,杀机暗藏。中军帐的烛火摇曳,映着项羽凝重的脸。他知道,赵平的死只是权宜之计,怀王的问责和章邯的怀疑,都是悬在头顶的剑。新使者明日就到,这场戏,必须演得更真,才能瞒过所有人。而章邯那边,是否真的会被蒙骗到底?没人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