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大营的校场被薄雪覆盖,晨光刚穿透云层,三千中军士兵已列成整齐的方阵,铠甲上的雪粒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只是队列中偶有私语,前排几个宋义旧部的校尉眼神游离,显然还没从 “主将易主” 的震荡中回过神来。
项羽披着猩红披风,踩着雪靴走上校场高台。他没急着开口,先调出系统面板,【军心洞察】光幕悄然展开:【当前中军士兵士气 62%,38% 士兵存 “观望疑虑”(多为宋义旧部),12% 士兵持 “期待态度”(项梁旧部及底层士兵)】。
“军心果然还没稳。” 项羽心中了然,抬手按住腰间的剑柄,沉声道:“点兵!”
负责点兵的军吏高声应答,捧着名册开始逐营点名。寒风卷着声音在校场上回荡,大多数士兵都能应声出列,唯有左营、中营、后营各有一名校尉迟迟未到 —— 这三人都是宋义生前提拔的亲信,昨日虽没公开反对,却故意拖延,想给新主将一个下马威。
半个时辰后,点兵结束,那三名校尉才慢悠悠地从营中赶来,甲胄未穿整齐,连雪都没拍干净。为首的左营校尉李魁走到高台下,懒洋洋地拱手:“末将李魁,参见项将军 —— 昨夜处理营中琐事,来晚了些,还望将军恕罪。”
另外两人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敷衍。校场的士兵们都屏住呼吸,看向高台上的项羽 —— 他们想知道,这位新主将会不会纵容这些旧部。
项羽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眼神冷得像冰:“处理琐事?本将军昨夜传令,今日辰时校场点兵,你们迟到近一个时辰,却说‘琐事’?”
李魁脸色微变,却仍强撑着:“将军刚接管中军,营中事务繁杂,些许延迟……”
“些许延迟?” 项羽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军法规定,点兵迟到者,杖责二十!你等身为校尉,知法犯法,还敢狡辩?”
李魁没想到项羽真敢动他们,顿时急了:“项将军!我等是宋上将军提拔的人,你不能……”
“宋义已伏诛,如今中军只认我项羽的令!” 项羽抬手,对台下的亲兵道,“把这三人拉下去,按军法处置,杖责二十,行刑时,全军观刑!”
亲兵们立刻上前,将三人按倒在地。木杖打在皮肉上的 “砰砰” 声在校场上格外刺耳,李魁三人起初还想硬撑,后来疼得惨叫出声,额头的冷汗混着雪水往下滴。校场的士兵们看得心惊 —— 连宋义的亲信都敢严惩,这位新主将的铁腕,比宋义狠多了。
杖责结束,三人被拖到台下,连站都站不稳。项羽看着他们,语气冷硬:“今日杖责,是让你们记着 —— 在楚军中,只有军法,没有‘旧部’‘新部’之分!再敢违令,定斩不饶!”
三人趴在地上,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服,只能低声应和:“末将…… 谨记将军教诲。”
处理完迟到的校尉,项羽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但本将军也不会亏待有功之人。” 他抬手,示意钟离眜带两人上台 —— 这是昨日棘原伏击战中,斩杀秦军百夫长的两个普通士兵,一个叫陈武,是步卒;一个叫赵烈,是骑兵。
两人穿着破旧的铠甲,站在高台上有些局促。项羽走到他们身边,亲手将两柄泛着冷光的精铁剑递过去:“昨日你们斩杀秦贼,为楚军立了功。本将军今日提拔你们为百夫长,这两柄剑,是给你们的奖赏 —— 往后谁立了功,不论出身,都有赏赐!”
校场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底层士兵们看着陈武和赵烈,眼中满是羡慕 —— 以前在宋义手下,军功都是贵族校尉的,普通士兵再拼命也没用,如今项羽打破了惯例,让他们看到了出头的希望。
陈武和赵烈激动得浑身发抖,“噗通” 一声跪下:“末将多谢将军!愿为将军赴汤蹈火!”
项羽扶起两人,又对全军道:“本将军已让人把系统兑换的百柄精铁剑,分发给前锋精锐 —— 往后咱们楚军,有饭吃,有好兵器,更有军功可挣!只要跟着本将军破秦救赵,封妻荫子,都不是空话!”
【叮!检测到全军士气大幅提升,当前士气 85%,解锁 “军心稳定” 被动 buff:士兵作战耐力 + 10%。奖励霸业积分 + 50,当前总积分 32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项羽心中一松 —— 立威与安众,总算都做到了。校场的士兵们举着兵器欢呼,连之前观望的宋义旧部,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坚定。
就在这时,一个斥候骑着快马从校场边缘奔来,翻身下马后,快步跑到高台下,声音急促:“将军!章邯的五千骑兵,在三十里外的棘原扎营了!他们没继续靠近,却派了斥候在大营外围巡查,像是在监视我们!”
项羽的笑容瞬间凝固。章邯果然没走远,这支骑兵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随时可能落下。他低头看向校场上欢呼的士兵 —— 刚稳定的军心,绝不能被章邯打乱。
“钟离眜,” 项羽转身,声音沉稳,“你带五百骑兵,去大营外围巡逻,拦住章邯的斥候,别让他们靠近;英布,你负责把精铁剑分发到位,同时训练前锋,做好战斗准备。”
“喏!” 两人领命而去。
校场的欢呼渐渐平息,士兵们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纷纷看向高台上的项羽。项羽深吸一口气,走到高台边缘,对全军道:“章邯的骑兵就在附近,但大家不用怕 —— 只要咱们军心齐,兵器利,别说五千骑兵,就是五万秦军,也挡不住咱们破秦的脚步!”
士兵们再次举起兵器,呼喊声比之前更响亮。项羽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没轻松多少 —— 章邯的骑兵只是试探,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他走下高台时,亲兵悄悄递来一张纸条:“将军,这是从彭城传来的消息,说怀王身边的大臣,有人在为宋义说话,还说…… 要召您回彭城问话。”
项羽捏紧纸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内部的余孽刚肃清,外部的章邯在施压,彭城的怀王又要问责 —— 这三条线缠在一起,比他想象中还要棘手。
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项羽抬头望向彭城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