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赵使求援，军议交锋

天还未亮，安阳大营的号角就划破了晨雾。不同于往日的慵懒，今日的营地透着一股紧绷的气息 —— 右军士兵们早早起身整理铠甲，左军方向传来整齐的操练声，连中军帐外的卫兵，都比往日多了两倍，手按剑柄，眼神警惕。

项羽披着玄色披风，站在帐前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昨夜他几乎未眠，将系统提供的情报反复梳理了三遍：赵使午时抵营，宋义的私粮车队辰时入营，这两个时间点，便是今日军议的关键突破口。

“将军，赵使到了。” 亲兵快步来报，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人在营门，浑身是伤，说是从巨鹿突围出来的，只求见上将军。”

项羽眼中精光一闪：“带他去偏帐，先给他疗伤，别让宋义的人先接触。”

“喏！”

亲兵刚走，帐后传来脚步声，英布一身重甲，带着寒气走进来。他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容，见了项羽，直接开门见山：“将军，你昨夜的信我看了。宋义那厮私藏粮草，还让他儿子在帐中享乐，弟兄们早就忍够了！明日军议，我帮你说话！”

项羽点头，示意他坐下：“英布，今日不是靠蛮劲，要先让众将看清宋义的真面目。赵使刚到，他带了巨鹿的消息，秦军已经开始猛攻城墙，赵军撑不了三日了。”

英布猛地攥紧拳头：“那宋义还在等什么？等秦军灭了赵，转头就来收拾我们？”

“他要的不是破秦，是借秦军之手消耗我们，自己坐收渔利。” 项羽声音发冷，调出系统面板，“你看这个 —— 系统刚更新的宋义私粮情报，他昨夜又让亲信往中军帐密仓运了五十石粟米，而左军弟兄们，已经两日没吃上饱饭了。”

光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密仓的位置、守卫人数，甚至连押送粮草的亲兵姓名都标注得一清二楚。英布凑过来一看，气得拍案：“这狗贼！我这就带人造反，砍了他！”

“不可。” 项羽按住他，“现在动手，只会被安上‘以下犯上’的罪名。等军议时，我先提救赵之事，他必然推脱，到时你再站出来，说左军缺粮的事，我再让赵使出面作证，众将自然会站在我们这边。”

英布愣了愣，随即笑道：“将军这招比硬拼管用！行，我听你的！”

两人正说着，钟离眜匆匆赶来，脸色凝重：“将军，宋义的私粮车队到了，刚进西营门，被他的卫队围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知道了。” 项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铠甲，“走，去中军帐，该开议了。”

巳时一到，中军帐内已挤满了楚军将领。宋义高坐在主位上，穿着华丽的锦袍，手里把玩着玉如意，见项羽、英布等人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道：“人齐了，就说说救赵的事吧。”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道：“如今天寒大雨，道路泥泞，我军粮草不足，若贸然进军，恐遭秦军伏击。依我之见，不如先驻留安阳，等秦赵两军打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兵，一举拿下秦军，岂不是事半功倍？”

这话一出，帐内顿时响起窃窃私语。几个宋义的亲信连忙附和：“上将军英明！秦军势大，不可硬碰！”

项羽冷笑一声，向前一步，朗声道：“上将军此言差矣！赵军被困巨鹿，若我军不救，三日之内必亡。赵亡则秦军无后顾之忧，届时章邯、王离合兵一处，兵力远超我军，我们连‘坐收渔利’的机会都没有，只会被秦军逐个击破！”

宋义脸色一沉：“项羽！你不过是个次将，也敢质疑我的决策？”

“我质疑的不是决策，是上将军的私心！” 项羽声音陡然提高，目光扫过众将，“昨日我去右军巡查，弟兄们啃的是掺沙的麦饼；今日西营门，上将军的私粮车队刚运了五十石粟米进中军密仓 —— 请问上将军，我军缺粮，为何您的密仓粮草充足？”

宋义猛地拍案而起：“你胡说八道！那是为全军储备的粮草，何来‘私藏’一说？”

“是不是私藏，让粮草营管事来对质便知！” 项羽话音刚落，钟离眜便带着一个面色发白的管事走进帐内。那管事一见到宋义，腿都软了，“噗通” 一声跪下：“上将军饶命！是您让小人把粮草运进密仓，还说…… 还说不能让其他将领知道……”

帐内瞬间炸开了锅。将领们纷纷交头接耳，看向宋义的眼神充满了不满。宋义又急又怒，指着管事骂道：“你这狗奴才，竟敢污蔑我！来人，把他拖出去斩了！”

“谁敢动！” 英布拔刀出鞘，挡在管事身前，“上将军想杀人灭口？先问问我们答应不答应！”

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对！把话说清楚！”“巨鹿危急，我们要出兵！”

宋义看着群情激愤的将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项羽竟真的找到了证据，还联合了英布等人，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报！巨鹿来的赵使求见上将军，说有紧急军情禀报！”

宋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刚想开口拒绝，项羽已抢先道：“快请进来！”

片刻后，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汉子被扶进帐内。他一见帐内的将领，当即跪下，声泪俱下：“上将军！楚军各位将军！巨鹿快守不住了！秦军日夜攻城，士兵们连箭都快用完了，赵王让我突围求救，若楚军再不出兵，巨鹿城破之日，就是赵国百姓遭殃之时啊！”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染血的信，双手递上：“这是赵王的求救信，求各位将军救救赵国！”

项羽接过信，展开给众将看。信上的字迹潦草，却字字透着绝望，连 “愿以赵国一半土地赠楚军” 的承诺都写了上去。

“诸位看到了吗？” 项羽将信掷在案上，目光如刀，“赵军已到了生死关头，而我们的上将军，却还在想着‘坐收渔利’，还在私藏粮草，置全军将士和赵国百姓于不顾！这样的人，配当楚军的上将军吗？”

“不配！” 英布第一个喊道，“杀了宋义，让项将军做主！”

“杀了宋义！出兵救赵！” 将领们的呼喊声震得帐顶的灰尘都落了下来。宋义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后退，想要召唤帐外的亲兵。

可他刚退了两步，就被项羽一把揪住衣领。项羽的眼神冰冷，带着彻骨的杀意：“宋义，你私藏粮草、贻误战机、漠视人命，按楚律，当斩！”

宋义脸色惨白，挣扎着喊道：“我是楚怀王任命的上将军，你敢杀我？你这是以下犯上！”

“楚怀王任命你，是让你带领楚军破秦救赵，不是让你祸乱军心！” 项羽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将军！不好了！宋襄公子带着上将军的卫队，包围了中军帐，说要…… 说要救上将军！”

项羽猛地回头，看向帐外。透过帐帘的缝隙，能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士兵，手持长矛，正朝着中军帐逼近。宋义见状，顿时来了底气，大笑道：“项羽！你敢动我一根手指？我儿子马上就来救我，到时候定将你碎尸万段！”

项羽冷哼一声，松开宋义，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光在帐内一闪，映得众将的脸色都变了。

“想救他？先过我这关！”

他大步走向帐门，玄色披风在身后扬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帐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卫队的呼喊声也清晰可闻，一场关乎楚军命运的厮杀，即将在安阳大营的中军帐前，正式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