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想起来，那天下午我真是作死。
但谁能想到，故意气她居然会成为我职业生涯最爽的体验呢？
训练馆里飘着一股木头和橡胶混在一起的味道，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我慢悠悠地把球包往地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沈瑜正站在发球机前面练反手，球拍一下一下敲在台子上，动作干净利落。
听见声音，她头都没抬，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我靠，这谁啊？
我还以为是男队那边喊我去陪练，结果跑来女队了。
我摸了摸鼻子，把外套随便搭在肩膀上，冲她喊了一声：“喂，教练是不是搞错了？
”
沈瑜还是没理我，继续打她的球。
我眯起眼睛看过去，她穿着白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一个马尾，随着击球动作轻轻晃动。
发球机调得挺快，但她接得稳得很，每个球都打得特别准。“喂，你耳朵聋了？
”我故意又提高了嗓门。
这次她终于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我。
眼神挺冷的，像是冰水一样。
“你要么打，要么走。
”她说完就把球拍往台子上一放，转身去调整发球机。
好家伙，这什么态度？
我撇了撇嘴，走过去捡起自己的球拍。
就在这时候，我看见角落里有个女生探头探脑的，好像是在偷笑。周瑶？
我记得她是沈瑜的室友，平时挺爱闹的。
发球机“嗖”地一下打出一个球，沈瑜立刻进入状态。
我站在对面，刚开始还有点应付，随便挥两下。
谁知道她根本不给我机会，每一个回球都打得特别刁钻。“就这？
”我故意刺激她，“你们女队就这样训练的？
”
沈瑜眼皮都没抬，一边接球一边说：“能赢就行。
”
我一听这话就来了劲儿，这人怎么这么无趣啊？
“难怪大家都说你打法老气横秋。
”我边说边加快了节奏。
沈瑜眼神变了，变得特别专注。
她突然加大了回球的力量，差点让我没接住。
我愣了一下，这娘们儿还挺有两下子。
比赛慢慢热了起来，比分咬得挺紧。
我能感觉到她开始认真了，每次击球都带着一股狠劲儿。
我也不甘示弱，反正今天就是来气她的，越赢越高兴。“就这反应速度？
”我又开始嘴欠，“还以为国乒主力有多厉害。
”
沈瑜握拍的手明显紧了紧，嘴角绷得死死的。
下一球她失误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抓住机会，我连着打了五个漂亮的球，最后一个直接扣杀得分。
场馆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球落地的声音。
我举起球拍大喊一声：“漂亮！
”然后冲她挑了挑眉，“怎么样，还行吧？
”
沈瑜的脸有点红，呼吸也重了些。
她弯腰去捡球，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从她握球拍的姿势来看，她肯定气坏了。
“下次别让我再碰到你。
”她撂下这句话就转身走了，连拍子都没拿。
我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随时奉陪啊。
”
周瑶这时候蹦了出来，一脸坏笑：“哎哟，这是闹绯闻了？
”
我翻了个白眼：“说什么呢你？
”
“别不承认啊，”她凑近我耳边，“刚才看你俩打球，火药味可浓了。
”
我推了她一把：“少在这瞎扯。
”
周瑶笑嘻嘻地后退两步：“行行行，不逗你了。
不过沈瑜平时可不会这样，你可真有本事。
”
我没理她，低头收拾东西。
刚才那场比赛打得痛快，浑身都是汗。
抬起头时，我看见训练馆门口站着一个人，是李曼教练。
她好像一直在这儿，正盯着我看呢。
我冲她点了点头，她却转身走了，也不知道想什么。
收拾完东西，我往外走。
路过休息区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议论刚才的比赛。“沈瑜输球了？不是吧？
”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
那个王楚钦可真敢说，把沈瑜气得够呛。
”
“听说他们以后还要合练？
”
我笑了笑，脚步轻快了许多。这感觉，真特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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