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的广场上，有青年学生在表演话剧，她在看话剧，他在看她。弱起渐强的口号就像民族的信仰，生生不息。男主角在谢幕的最后一段剧情里，吹起了手里的口琴。
剧情还没有演完，76号的人便开始抓捕行动，她冲出人群挡在那些学生面前，而他则挡在她的身前。广场上一片狼藉，精心准备的道具也被特务全部损坏。
学生躲在沈清云的身后，她不卑不亢，“你们这是干什么？他们只是在演话剧。”
特务押着沈清云的肩膀就要动手，却被明诚挡了下来，“拿开你的脏手。”
“这些学生闹事，我奉梁处长的命令抓人，76号抓人不需要理由！”
他从黑色大衣的口袋里拿出证件，“我不知道这个救人的理由，够不够充分呢。”
小特务笑着对明诚赔礼道歉，并吩咐底下人将那些学生都放了。青年学生也是一群不甘旁观的中国人，他们齐心抗日的心是真的。
他们在人声鼎沸中离开，她又欠了他一个人情。
“如果刚才没有你，他们就会被抓进去。”还好，有他在。
“如果我不在，你也会义无反顾地做同样的选择吧。”
她点点头，青年，是另一个希望，如青山、朝阳、星光。
他转头去看她的脸，茂密眼睫毛下的那双深瞳里有坚韧、有温柔、更有强大。
“清云，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站在，你和信仰这一边。
“明诚哥，我也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有飘落的树叶落在他们的肩头，不会凋谢的，是他们的思想。
*
月色中的明公馆响起了争吵声，是明诚与明楼演的一出戏。明诚向明楼表示政府办公厅发的那些工资太低，他需要加薪。
明楼表示不可能加薪，两个人就这样不欢而散。
夜晚，他抛出去的鱼饵，就咬钩了。
先是曾经的养母桂姨向他询问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第一夜他只字不提。
第二晚，他还在书房办公，他请她进门，钢笔的墨水在纸上晕开了。
“你还没有睡呢？”他收拾好桌案上的文件，却没有看她。
“天气冷，我给你炖了莲子羹。”
“谢谢。”
“你别怪我多嘴，你到明家那么多年，大少爷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事都不瞒你，把你当亲兄弟看待。”
“有什么事情，不能跟大少爷他好好讲呢，非要吵成这样。”
“我是明家长大的，可在他们眼里，我始终都是一个下人。哪里就把我当亲人看了。”
“我只不过是遇到些麻烦，想支点钱出来，他就火成那个样子，难道还怪我不成。”
“你到底遇上什么麻烦，说来我听听，我想尽力帮你。”
“从我这次回来，我就发现你比以前变了许多。你做的一些事情已经超出了下人的本分。大小姐宽厚才没有说你，可是大少爷已经对你很不满意了。”
“你别教训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直说了吧，我需要尽快赚一大笔钱，离开明家。我辛苦了那么多年，我累了，我想要去过自己的生活。你也别再问了，我不会告诉你。”
“我是你妈妈……”
“那你当年为什么那么恨我？！”
他绝对不会原谅她，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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