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的趁着夜色从那颗歪脖子树上脱险,回家的时候,已经全面戒严了。明台只能在沈清云的租房里凑合住了。
这样美丽的月色,沈清云忽然想起了一首歌。回家的路上,他们并肩走着,“在屋顶唱着你的歌,在屋顶和我爱的人。”
她的心情忽然变得轻松,明台抬起她的手,她在他的牵引下转圈。
“这是什么歌?”
“这是,一个叫周董的歌手唱的《屋顶》。”
“周董?沈清云,你又胡说什么呢?”
他先前只觉得沈清云是一个闷葫芦,现在看起来,是他刻板印象了。
“啊,对了,到家了,我睡哪儿?”
“睡地上!”
当黑色的汽车在日本领事馆停靠的时候,梁仲春已经在此地等候多时了。
“明长官,您来了。您说这特高课叫我们来勘查现场,我们来了,又不准我们进去。”
“我就不明白了,76号是给他们看大门的吗?”
“怎么不叫救护车过来?”
“说是,凡是和凶徒见面的全死了。”
“明长官,你说够邪乎的呀,你说这日本领事馆守卫森严,凶徒是怎么混进去的呀?”
“你说的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怎么在混乱的现场把凶徒找出来。”
言罢,明楼带着明诚上楼,出示了证件以后,两个人来到现场,只见南田洋子说起凶徒杀死了两个日本武官,还窃取了第三战区的兵力部署副本。
*
回去的时候,明楼却给明诚带来了一个噩耗。原来方才明诚关心则乱,将明台掉落在现场的腕表藏了起来。
而这个腕表,正是南田洋子给他设下的陷阱。
明诚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流汗,“我犯的错,我用命扳回来。”
明楼:“是要用命扳回来,不过,要看用谁的命。”
明楼决定用消失的“毒蜂”的行踪做诱饵,为这一块腕表找一个新的主人。南田洋子和“毒蜂”斗了两年,还因此受到处分,他让明诚立刻给她打电话,主动出击。
骗取南田的对他的信任,过了今晚南田放弃对明诚的抓捕计划,他们才可以将这一盘死棋走活。
挂掉电话的那刻,明诚回身,他很愧疚,对明楼说对不起,却被他拒绝了。
“不要说对不起,一个星期以后,要说事成了。”
在沈清云眼里,明台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方进屋子里,明台就开始在这四方小屋乱走动,他拿起桌子上摆放好的手套,只觉得眼熟。
还没看仔细,就被清云抢了去,“你怎么这样,乱动人家东西。”
“不就是双手套嘛,我给你买十副。”
“这个不一样。”
他又抢回来看了看,又套在自己手里试了试。能有什么不一样,明台凑近沈清云的脸,他很高,高到她需要抬头才能与他对视。
“你的脸……粉霜斑驳了。”
“明台!”
“好啦好啦,好姐姐,我不笑话你了,我睡沙发上,行了吧。”
给明台扔了一床薄被子,沈清云有些无奈地叹气,不知道曼丽现在怎么样了,感冒好一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