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风城看着眼前气息奄奄的众人,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好!好得很!既然如此,我便拉着你们这群小兔崽子,给我陪葬!”
“不好!他要自爆!”百里东君瞳孔微缩,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他想抬手阻拦,可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碾碎了一般,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气旋越来越盛,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片战场。
李寒衣死死咬着下唇,想催动内力,却只觉得身体一阵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司空长风挣扎着想要起身,刚撑起半截身子,便重重摔回地上,咳出一口血沫。
山巅之上,苏昌河原本散漫倚着苏暮雨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皱起眉头,看着山下那团翻涌的魔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的嫌弃:“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玩自爆这种把戏。”
苏暮雨垂眸看着怀里人微蹙的眉峰,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温凉:“强弩之末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腕微翻。
“铮!”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秋水剑应声出鞘,剑身如秋水横波。
苏暮雨足尖轻点,身形如一道流光般掠下山巅,衣袂翻飞间,竟带起一阵破空的锐响。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快到百里东君等人只看到一道白色残影闪过。
下一秒,秋水剑的剑尖便已精准无误地刺破了玥风城的护体魔气,直直没入他的心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四散飞溅的魔气。
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嗤声,像是利刃划破布匹。
玥风城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僵硬地低下头。
看着那柄从心口穿出的秋水剑,剑身寒光凛冽,映出他满脸的错愕与不敢置信。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阵漏气般的嗬嗬声。
最后,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秋水剑应声回鞘,剑鸣清越余音袅袅。
苏暮雨收剑而立,白衣胜雪,周身不染半分尘埃。
他抬眼望向山巅,目光恰好与苏昌河遥遥相对,眼底的冷冽尽数散去,只剩下一片柔和。
苏昌河微微一笑,身形一动,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苏暮雨身旁。
众人见玥风城倒地,皆是松了一口气。
但他们也已是强弩之末,内力耗尽浑身是伤。
百里东君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叶鼎之等人皆是瘫坐在地,浑身剧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昌河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百里的脉搏没微微赞赏道:“不错,我们东君现在厉害了啊。”
他指尖却不自觉地输送过去一缕内力,护住百里东君的心脉,随即运转内力疏通这百里东君的经脉。
苏暮雨走向叶鼎之,一缕精纯的内力渡入,稳住他的气息。
百里东君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脸上的血色也终于回了几分。
苏昌河蹲在他身侧,指尖还凝着一缕尚未散去的内力。
他垂眸看着少年狼狈的模样,语气里没了往日的戏谑,反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怎么样,还好吗?”
百里东君咧嘴一笑,撑着剑勉强站起身,衣袍上的血污蹭了苏昌河一身:“没死!我们厉害吧?”
苏昌河被他这副模样逗笑,无奈地摇摇头。
指尖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声音里带着宠溺的纵容:“嗯嗯嗯,我们东君最厉害了。”
百里东君嘿嘿一笑也顾不上疼,转身就踉跄着往叶鼎之那边跑,嘴里还喊着:“云哥!”
苏昌河望着他的背影失笑,目光一转,就瞧见了瘫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王一行。
他缓步走过去蹲下身子,伸手就捏住了王一行的脸颊,指尖微微用力语气里满是戏谑:“呦,老王,这要死不死的样子,给谁看呢?”
王一行疼得龇牙咧嘴,偏生浑身无力挣不脱,只能翻着白眼骂道:“苏昌河!老子和你势不两立!”
“哦?”苏昌河嗤笑出声,指尖却悄然渡入一缕温和的内力。
顺着王一行的经脉游走,替他缓解着伤痛,他挑眉语气里满是调侃:“好啊,我在无剑城等着,等你伤好了来找我算账。”
王一行感受到体内那股暖流,翻了个白眼念叨着什么“你等着我”“必须让你请客”之类的话。
另一边,苏暮雨正扶着司空长风缓缓起身。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牵动了对方的伤口,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内力,声音依旧是那般温凉平静:“还好吗?”
司空长风靠在他身上,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
他咧嘴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怀念:“还好还好,就是……突然想我家宝贝女儿千落了。”
苏暮雨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待东征事了,我给千落准备的礼物,便托你转交。”
司空长风眼睛倏地一亮,瞬间来了精神:“那我可就等着了!你俩出手,肯定是好东西!”
苏昌河将王一行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转身就走向了不远处的谢宣。
谢宣正扶着李寒衣站着,两人皆是脸色苍白。
李寒衣靠在树干上,握着铁马冰河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苏昌河走上前,挑眉笑道:“谢宣先生,可还好啊?”
谢宣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轻声道:“总算是结束了,只是……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苏昌河轻笑一声,目光在李寒衣身上转了一圈:“谢宣先生若是得空,不妨来无剑城喝杯酒。”
他顿了顿,看向脸色依旧冰冷的李寒衣,勾了勾唇角:“当然,李城主若是愿意赏脸,无剑城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李寒衣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她抬眼看向苏昌河,眼神带着倔强:“苏昌河,你等着。”
苏昌河摆摆手,转身朝着苏暮雨的方向走去,漫不经心的声音随风飘来:“行行行,我等着,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