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什么死”

紫凤凰死前那些话，句句指向帮中有人要害他，谁知道这“有人”二字，他能划出多大的圈？

你越想越慌，不敢再想下去，当即作势要跟着跪下。

不管怎样，先伏低做小总是没错的。

你作势要跪，柳随风的手臂却已扣住你后腰，略微发力便将你带得踉跄向前，直直撞进他怀里。

刹那间，清冽的檀香混着浅淡的药气，如一袭无形的浮光锦，从四面八方将你笼住。呼吸之间，尽是他身上疏离又侵人的气息。

你整个人僵在他怀中，进退不得。

柳随风垂眸看你，语气里压着被违逆的愠怒。

柳随风“谁准你跪了？”

你闻言一怔，忙抬头去看他的脸，想从那冷峻的眉眼间寻出些端倪。是怒，是疑，还是别的什么？你好斟酌着下一步该如何开口，如何辩解。

可他却已松开手，转过身去，望向仍跪在地上的宋明珠身上。

……

柳随风的目光冷冷落在宋明珠身上，似在审视。

柳随风“我平日让你与紫凤凰多来往，你竟事先未察觉她有异动么？”

你见他对你态度稍缓，可转向宋明珠时，语气里仍是没有半分温度。

你连忙挪到他面前，往他怀里又偎了偎，将大半重量都靠在他身上，姿态软得像没骨头。

整张小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的委屈。

你“公子……”

柳随风低头看你。

他任由你靠着，既不推开，也不揽紧，只是静静站着。那只负在身后的手，不知何时已放了下来，垂在身侧。

柳随风“起来。”

他开口，语气里已有了几分温度，却还端着架子。

柳随风“像什么样子。”

话虽如此，却也没真将你从怀里拽开。

你便壮起胆子，先试探着伸出手，轻轻勾了勾他右手的小指。

他没动，也没抽开。

你心里有了底，胆子就又壮了几分，缓缓将手指滑入他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这姿态明着是撒娇，暗里却是不动声色地按住他的手，好将他的注意一点点拽回自己身上，也好浇灭他眼底那点叫人发寒的杀意。

你“干嘛让她跟紫凤凰走动呀，她明明是要陪我玩的嘛。”

宋明珠也知你是在替她开脱，连忙顺着话头继续表忠心。

她跪直了身子，一字一句道。

宋明珠“我宋明珠指天发誓，我对公子绝无二心！若敢三心二意，便叫我肠穿肚烂，不得好死！”

说到最后，她眼眶已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不让泪落下来。

她又忍不住望向柳随风……

望着他低头看你的温柔模样，望着他任由你依偎的姿态，望着他眼底那点从未给过旁人的温度。这一切落在眼里，像针扎似的，细细密密地疼。

可她就是移不开眼。

明知那温柔从来不属于她……明知多看一眼，便多一分煎熬。她曾以为公子对谁都是这般疏离冷淡，原来不是的，原来他只是把所有的例外，都给了眼前这个人。

她垂下眼，不敢再看。

宋明珠“公子若还是猜忌，不必再试，请现在就杀了我。”

她的声音低下去，却愈发平静。

宋明珠“死在公子手里，明珠绝无怨言。”

你实在受不了了。好不容易事情有了转机，她倒好，张口闭口又要死。

什么恐惧、算计、大局，全被这一句话炸得干干净净。你一把推开柳随风，回头就骂宋明珠。

你“死什么死！整天把死挂在嘴边，你是嫌命太长还是嫌我方才求情求得太容易？”

话一出口，你才意识到自己推开了谁，动作顿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