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从你腰间环过，掌心温热地覆在你手背上。

你知道他此刻心情不佳，虽不知缘由，却仍下意识地想要缓和他的情绪。

于是你讨好地将他的手翻转，指尖故意在他掌心细细划着圈。

见他仍是面无波澜，你便主动勾住他的指节，与他十指松松地交扣在了一起。

他任你扣着手指，半晌，才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低的，没什么情绪，却让你耳根莫名一麻。

随即，他将下巴轻轻搁在你肩头，垂眸看过来。

这么乖顺的姿态，让你恍惚以为，这次竟如此轻易就把他哄好了。

没等你彻底松口气，他微凉的唇瓣擦过你泛红的耳垂，接着便沿着颈侧的线条，湿湿地、缓缓地一路吻了下去，最后停在你的唇角，极轻地啄了一下。

柳随风“下次，”

他贴着你唇边低声说。

柳随风“要这样……记住了？”

你被他亲得半边身子都酥了，颈间还留着他唇瓣微凉的湿意，心跳快得发慌。

听他这般“教导”，你睫毛轻轻一颤，声音里带着尚未平复的微喘，和一丝藏不住的委屈。

你“我这次明明……明明很听话的。”

你抬眼看他。

你“……到底哪儿又惹你了？”

刚说完，你自己先怔住了，这调子软绵绵的，甚至有些黏糊糊的撒娇意味，听得你耳根直发烫。

柳随风瞧着你这副模样，眼底那层薄冰似的情绪终于化开了些。

柳随风“没惹我。”

他声音低下去，难得透出点无奈的纵容。

柳随风“是我不痛快。”

你眨了眨眼，没明白。

他却不解释，只将你往怀里又按了按，下巴抵着你发顶，半晌才含糊道。

柳随风“下次……别离其他人那么近。”

你“哪里近了，不就是正常说话嘛……”

你知道他指的是谁，小声嘀咕着辩解。

柳随风“嗯。”

他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只是环着你的手臂收紧了点。

柳随风“那也不行。”

你忽然觉得这样的柳随风有些新奇。他平日里总是从容不迫的，心思藏得深，喜怒也淡，鲜少有这样近乎孩子气的独占模样。

他这般少见的模样，反倒让你心头生出些说不清的痒意。

于是仰起脸，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从唇角开始，一点点、细细地吻下去，最后停在他喉结处，不轻不重地含住，用舌尖轻轻舔了舔。

感觉到他喉结剧烈地滚动，环在你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

柳随风“谁教你……这些……”

他声音哑得厉害。

你抬起眼，眸子水润润地望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你“你不喜——”

话没说完，唇便被他重重堵住。

这不是先前那种带着惩罚或试探意味的触碰，而是滚烫的、近乎凶猛的侵略。你被他紧紧按进怀中，唇舌被迫与他交缠，每一寸呼吸都被他占据、搅乱，最后连思考的余地也焚烧殆尽。

不知过了多久，他仍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反而像是吻上了瘾。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近乎笨拙的啃咬，毫无章法可言。

你只觉唇瓣被他毫无章法地厮磨着，泛起细密的疼。这老男人，只顾着肆意索取，齿尖几次莽撞地磕碰到你的唇舌，那点疼意便丝丝缕缕地漫开来。

你实在受不住，忙抬手抵在他肩头推拒，但动作幅度极小，生怕被车外驾车的唐柔觉察出什么异样。

他察觉到你推拒的力道，非但没退，反而一把抓住你手腕，反扣在你身后，将你更紧地压向自己。

这个动作让你彻底失了平衡，整个人几乎陷进他怀里，细微的呜咽声也被他愈发深入的吻吞没。

你被他扣得动弹不得，唇上又疼又麻，心下一急，索性张口在他下唇狠狠地咬了一下。

他闷哼一声，动作终于顿住。

唇间弥漫开极淡的血腥气。

他稍稍退开，眼底的暗潮尚未平息，却多了一丝怔忡。指腹抹过下唇，蹭到一点湿红。

他的目光落在你急促起伏的胸口，又移到那微微红肿的唇瓣上。

你正微张着唇，眼睫湿漉漉地轻颤，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却还强撑着瞪他。

见你这般模样，他眼底翻涌的暗色才终于渐次平息，没有再继续。

车厢内一时陷入寂静，只余彼此尚未平复的、略显紊乱的呼吸声。

车外，街市的喧闹近在咫尺，人声、车马声清晰可闻，更衬得这一方狭小空间里的气氛微妙而粘稠。

柳随风“……疼？”

他问，声音比刚才哑得更厉害。

你没作声，只将脸偏转向车窗那侧，留给他一个微红的耳廓和绷紧的侧脸线条。他这问的不是废话么。

柳随风见你生气，他难得低头，从身后轻轻抱住你，低声道。

柳随风“方才……是我不知轻重……下次……你教我。”

你怔住，没料到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脸颊止不住地发烫，你正想挣开他……

车外，唐柔促局的声音恰在此时隔着车门传来。

唐柔“姑、姑娘……客栈到了。您可要……下车看看是否合意？”

你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柳随风在你耳边极低地“啧”了一声，那声音里混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你生怕他又要生事，赶忙低声道。

你“就这儿吧，不必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