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风朗

你“我来拖住他们，你快走！”

柳随风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之言，非但没松手，反而将你的手腕扣得更紧。

柳随风“还没轮到你来做牺牲。”

柳随风袖风扫过，追来的几名黑衣人应声倒地。

可他每催动一分内力，你便清晰地看到他颈侧青筋凸起一分，唇上的青色又深重一分。

他甚至在你耳边极轻地闷哼了一声，揽着你腰侧的手却不松反紧，几乎是凭借本能将你牢牢护在怀中。

你还没来得及问他伤势如何，就被远处骤然逼近的脚步声打断。

密密麻麻的响动，昭示着更多背叛者正在围拢。

你“放下我……你自己走！”

你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更用力地锢在身侧。

柳随风“别动。”

他气息已有些不稳，却仍强提真气，揽着你纵身跃上屋檐。

随即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黑暗深处，只留黑衣人在原地咒骂。

夜风猎猎，你看着他愈发苍白的侧脸，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

——荻花船上——

你们随便推开一扇房门，刚踏入半步，屋内便传来一声冷喝。

路人“谁？”

你心中盘算着先将人打晕了事，不料这个念头刚闪过，柳随风手起扇落，已干脆利落地结果了对方。

你生无可恋地瞥了他一眼：感化身边这位反派，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可眼下危机四伏，你与他关系未明，还远远没到能说这些话的时机。

……

起初，你满心都是后怕，生怕反派折在这里。

你不知道自己会落得什么下场：是彻底失去重返现实的机会，还是被直接抹杀。

你思忖良久，最终选择赌一把。

你赌的，不仅是那冥冥中的“系统”不会坐视不管，更赌柳随风绝非轻易丧命之辈。

到最后，你索性放平心态，装作无事人一样坐着，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

无论是江湖各派，还是你们所在的权力帮，见过柳随风真容的人都屈指可数，这倒成了此刻最好的掩护。

地上这具刚断气的尸体，恰好给了他改头换面的机会。

柳随风正欲解开衣带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便撞见你毫不避讳的目光。

他苍白的面容上掠过一丝玩味。

柳随风“这么想看？”

你单手托腮，指尖轻轻点着颊侧。

你“怎么？柳公子生得这般好看，还不许人看了？”

他低笑一声，不再多言，而是慢条斯理地，几乎可称得上是优雅地开始宽衣。

你终究没扛住他带着戏谑的注视，耳根一热，慌忙转身，只听身后传来他一声得逞般的低笑。

片刻后，柳随风已换上那人的衣衫，又从对方腰间拾起一枚玉佩，可见上面刻着两个字——风朗。

这死去的人，叫风朗。

风朗死的时候，身边有封信，上书：“铁衣亲启：六扇门广求同道，共查行军丹一事。”

柳随风展开信纸，目光扫过，随即运劲于掌，尸身瞬息间被震为齑粉，他抬手挥扇，劲风卷过，将粉末尽数扇出窗外，一切痕迹随之湮灭。

他方才运劲毁尸，加剧了他体内的毒势。

此刻他一身风朗的装束，一张俊脸血色尽失，反倒敛去周身锋芒，看去不像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柳五公子，乍一看，倒平添了几分文弱书生的气质。

你看着他苍白却依然警觉的侧脸，故意拖长语调。

你“风朗……我们接下来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