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真源怀着一点忐忑(主要怕严浩翔因为昨天的事找他算账)和更多期待(万一严老板用加钱的方式惩罚他呢?)来到了学校
然而,一整天过去了,风平浪静
严浩翔既没有像往常一样用转账轰炸他,也没有像昨天那样黑着脸堵他,甚至没有发一条“禁止对视”的红包指令
他只是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有点帅的、家里有点钱的同班同学一样,正常上课,正常和别人说话,偶尔目光扫过张真源时,也只是一掠而过,眼神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一点礼貌性的、疏离的微笑?
张真源???
这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严浩翔不应该暴跳如雷,然后甩出一张巨额支票让他“解释清楚”吗?或者至少也应该发个“扣钱警告”吧?
这种诡异的平静,比狂风暴雨更让张真源心里发毛
他忍不住偷瞄严浩翔,对方正侧着头和马嘉祺讨论着什么课题,侧脸线条完美,神情专注,白兰地的信息素收敛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居然真有几分成熟稳重的精英范儿?
张真源抖了抖
事出反常必有妖!严浩翔该不会是气疯了,在憋什么毁灭性的大招吧?比如联合F4全面封杀他的“业务”?或者更狠的,直接让他退学?
午休时,张真源实在忍不住了,主动凑到严浩翔身边,小心翼翼地开口
张真源“那个……严老板?”
严浩翔正在看一份财经杂志(天知道他为啥突然看这个),闻声抬起头,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标准社交笑容
严浩翔“真源同学,有事吗?”
真源同学……张真源被这称呼雷得外焦里嫩
他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干笑道
张真源“没……没事,就是想问问,您……今天没什么需要我跑腿的业务吗?”
严浩翔“暂时没有,谢谢关心”
严浩翔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歉意
严浩翔“之前可能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以后我会注意分寸的”
张真源“!!!”
注意分寸?!这话从严浩翔嘴里说出来,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惊悚!
张真源“不是……严浩翔,你没事吧?”
张真源也顾不上礼貌了,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张真源“你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
张真源“你……你还是用钱砸死我吧!你这样我害怕!”
严浩翔看着他吓得往后缩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看来姐姐的方法初见成效!看,他开始不习惯,开始主动关注我了!
但面上,他依旧维持着那份“成熟”,轻轻叹了口气,露出一个略带疲惫(装的)又包容(装的)的微笑
严浩翔“真源,我以前可能确实有些……不成熟的地方”
严浩翔“让你感到困扰了,我很抱歉”
严浩翔“以后,我会努力做一个更好的……同学”
张真源差点给这位爷跪了
道歉?严浩翔跟他道歉?!还“更好的同学”?!
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
严浩翔肯定是被气出毛病了,或者……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他在酝酿一场史无前例的、毁灭性的“经济制裁”?
张真源忧心忡忡地走了,感觉自己即将失去最重要的稳定收入来源
不行,他得想办法自救!
……
下午,张真源找到了正在天台晒太阳的丁程鑫,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对方的胳膊,痛心疾首
张真源“丁程鑫!赔我稳定收入!”
丁程鑫被他吓了一跳,狐狸眼睁大
丁程鑫“什么稳定收入?”
张真源“严浩翔啊!”
张真源都快哭了
张真源“你看他现在那副样子!成熟稳重,彬彬有礼,连‘真源同学’都叫出来了!”
张真源“他再也不乱砸钱,再也不吃醋发疯了!”
张真源“我的包年费!我的日常跑腿费!我的早安问候费!全都没了!”
张真源“这都得怪你昨天的馊主意!你得负责!”
丁程鑫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丁程鑫“哈哈哈哈!成熟稳重?彬彬有礼?严浩翔?哈哈哈!”
丁程鑫抹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丁程鑫“他这是……跟我姐取经去了吧?绝对是!只有我姐能想出这种‘以退为进’、‘装模作样’的招数!”
张真源“你姐?”
张真源懵了
丁程鑫“严薇薇,我堂姐,也是严浩翔的亲姐,一个脑回路清奇、专治各种不服的神人”
丁程鑫好不容易止住笑,拍了拍张真源的肩,眼神充满同情
丁程鑫“小财迷,恭喜你,你成功激发了严浩翔的胜负欲和表演欲”
丁程鑫“他现在不是在憋大招,他是在……换剧本”
张真源“换剧本?”
丁程鑫“对,从‘霸道土豪爱上我’换成‘成熟精英的温柔攻略’”
丁程鑫饶有兴趣地摸着下巴
丁程鑫“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看来昨天的刺激很到位嘛”
张真源“那我怎么办?”
张真源欲哭无泪
张真源“我的钱啊!”
丁程鑫“急什么?”
丁程鑫狐狸眼一转,又开始出(馊)主意
丁程鑫“他装成熟,你就比他更‘成熟’啊”
丁程鑫“他不是不给你钱了吗?你就当普通同学相处呗,该找马嘉祺讨论课题就讨论,该接宋亚轩的陪玩单就接,该……找我合作气他就继续合作”
丁程鑫“他发现这招没用,说不定很快就原形毕露,继续砸钱了”
张真源将信将疑
张真源“真的?”
丁程鑫“试试看呗”
丁程鑫耸肩
丁程鑫“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损失……除了心理上有点瘆得慌”
张真源想了想,好像也是
严浩翔不砸钱,他还可以找其他老板
只是……习惯了那种简单粗暴的金钱往来,突然变成这种诡异的“正常”模式,他浑身不自在
……
接下来的几天,张真源努力适应着没有严浩翔“金钱骚扰”的日子
他更加积极地接马嘉祺的课题任务——收获知识和潜在A
偶尔回应宋亚轩的“陪玩”邀请——收获新鲜体验和小费
甚至和丁程鑫又进行了一次小小的“气浩翔”合作——收获五万块和丁程鑫的狐狸笑
而严浩翔,则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成熟同学”的角色
他不再盯着张真源,反而在张真源需要搬重物时,“恰好”路过帮忙
在张真源似乎为某个学习难点皱眉时,“不经意”地放下一份整理好的参考资料
甚至在一次下雨天,张真源没带伞,“偶遇”了开车经过的严浩翔,对方礼貌地提出送他一程,全程保持安全距离,话题仅限于天气和学业
张真源坐在副驾驶,闻着车内干净的白兰地余味(很淡),看着严浩翔专注开车的侧脸(确实帅),听着他温和有礼的谈吐(太假了),只觉得如坐针毡,浑身难受
张真源“严浩翔”
在快到出租屋的时候,张真源终于忍不住了,破罐子破摔地问
张真源“你到底想干嘛?你这样我真的害怕”
张真源“要不你还是骂我一顿,或者扣我钱吧?求你了!”
严浩翔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心里的小人疯狂咆哮:看!他果然在意了!他受不了我的冷淡了!姐姐的方法果然有效!
但面上,他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将车稳稳停在楼下,转过头,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努力模仿马嘉祺的温柔)看着张真源
严浩翔“真源,我只是想,我们或许可以尝试一种更平等、更轻松的相处方式”
严浩翔“以前是我不对,以后……我会努力的”
说完,他还体贴地递过来一把伞
严浩翔“雨还没停,带上吧”
张真源看着那把明显价值不菲的定制伞,又看看严浩翔那张写满“真诚”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一把抓过伞,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里,留下一句崩溃的呐喊
张真源“严浩翔!你有病就去治啊!别用这种温柔刀折磨我了!我宁愿被你用钱砸死!!!”
严浩翔看着张真源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的“成熟稳重”终于裂开一道缝,露出了属于他的、得意的、带着点幼稚的笑容
严浩翔“第一步,引起注意和不适,完成”
他自言自语,吹了个口哨
严浩翔“老姐说,这叫‘破而后立’”
严浩翔“接下来,该展示‘人格魅力’了……”
他调转车头,白兰地的信息素终于不再压抑,欢快地在车厢内弥漫开来
而冲回出租屋的张真源,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昂贵的伞
张真源“疯了疯了……这个世界疯了……严浩翔疯了……”
他喃喃自语,第一次觉得,也许当初被钱砸死,也是一种幸福
至少,那很直接,很痛快,不像现在这样……让人毛骨悚然!
他拿出手机,看着这几天骤降的收入曲线(主要缺了严浩翔那块),悲从中来,再次给丁程鑫发去一条控诉:
【张真源:丁程鑫!都怪你!严浩翔现在变成温柔怪了!我的钱包在哭泣!你得加倍赔偿我精神损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