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终于在一种诡异而暧昧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宋亚轩搂着张真源，硬是跳完了整支舞，期间各种“言传身教”，比如

宋亚轩“这个时候你应该对我笑得更甜一点”

宋亚轩“手可以稍微搭高一点，显得更依赖我”

宋亚轩“眼神要欲拒还迎，对，就是这样，学得挺快嘛小茉莉”

……张真源全程麻木脸，内心疯狂吐槽：这特么比端盘子累多了！

音乐一停，张真源立刻像被烫到一样从宋亚轩怀里弹开，干巴巴地说

张真源“谢谢宋……亚轩教学，学费……等我有了工资再抵！”

说完就想溜

宋亚轩“诶，别急着走啊”

宋亚轩还想拉住他，却被一个带着浓烈白兰地气息的身影隔开

严浩翔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把将张真源拽到自己身后，眼神不善地盯着宋亚轩

严浩翔“宋亚轩，你玩够了没有？”

宋亚轩“翔哥，火气别这么大嘛”～

宋亚轩摊手，笑得无辜

宋亚轩“我这是在帮真源解围，顺便进行一点友好的……课外辅导”

严浩翔“用不着你辅导！”

严浩翔语气冲得很，他回头瞪着还在试图挣脱他钳制的张真源

严浩翔“你！跟我过来！”

张真源“老板，舞会结束了，我下班了！”

张真源试图讲道理

严浩翔“我让你加班！”

严浩翔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环顾了一下还没完全散去的人群，压低声音，但语气依旧霸道

严浩翔“陪我再跳一次！”

张真源“？？？”

你有病吧！

严浩翔“刚才那支不算！”

严浩翔看着张真源一脸不情愿，心里又酸又怒

严浩翔“你跟他跳得那么起劲，跟我跳一次怎么了？”

严浩翔“我付钱！十倍……不，二十倍的服务费！”

张真源到嘴边的拒绝瞬间咽了回去

二十倍？！他迅速心算了一下刚才如果端盘子可能得到的“虚拟工资”的一百倍是多少……虽然基数低，但乘以一百也很可观啊！

张真源“现金还是转账？”

张真源眼神瞬间变得坚定，仿佛不是去跳舞，而是去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严浩翔看着他这副样子，气得肝疼，但又莫名有种“果然如此”的安心感

他恶狠狠地拿出手机，当场转账

严浩翔“先付钱！跳到我满意为止！”

张真源“成交！”

张真源看着到账信息，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假笑，主动伸出手

张真源“老板，请多指教！”

于是，在渐渐空旷下来的舞池里，严浩翔搂着张真源，伴随着现场被严浩翔强制加班的乐队演奏的舒缓音乐，开始了他们的“包场舞”

严浩翔跳得极其认真，甚至有点笨拙的紧张，不像宋亚轩那样游刃有余

他紧紧盯着张真源，白兰地的信息素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笼罩

严浩翔“你不准跟宋亚轩学那些乱七八糟的！”

严浩翔命令道

张真源“哦”

张真源敷衍地应着，心里盘算着这笔钱能租个更好点的房子

严浩翔“也不准再用那种眼神看马嘉祺！”

张真源“哪种眼神？”

张真源茫然

严浩翔“就是……就是那种亮晶晶的，好像他很了不起的眼神！”

严浩翔越想越气

张真源“……”

那是因为马少给我平板和承诺帮我拿A啊老板！

严浩翔“还有丁程鑫！离他远点！他心黑着呢！”

张真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张真源“老板，您这是要垄断我的所有社交吗？得加钱”

严浩翔“……加！回去就加！你以后只准看着我一个人！”

张真源心里默默给严浩翔贴上了“人傻钱多醋缸子”的标签

这支舞跳得张真源身心俱疲，主要是心累。好不容易熬到严浩翔“勉强”满意，他才得以脱身，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两份工

……

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张真源回到了他新租的、条件稍微好了一点点的出租屋楼下

月光清冷，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他刚走到楼道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倚在墙边，指尖夹着一点猩红，烟草味在夜风中淡淡飘散

张真源“马少？”

张真源愣了一下

张真源“你怎么在这儿？”

马嘉祺掐灭了烟，站直身体，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马嘉祺“路过，顺便看看你住的地方环境怎么样”

他打量了一下略显老旧的居民楼，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马嘉祺“还好吗？看你好像很累”

张真源“别提了”

张真源摆摆手，一脸生无可恋

张真源“陪严老板跳了一支价值连城的舞，感觉灵魂都被他的醋味腌入味了”

马嘉祺被他逗笑了，低沉的笑声在夜色中格外好听

马嘉祺“浩翔他就是那样的性子”

他顿了顿，看着张真源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的身影，轻声问

马嘉祺“那支舞……跳得开心吗？”

张真源“开心？”

张真源撇嘴

张真源“压力山大好吗？跟完成任务似的”

张真源“还是跟宋亚轩跳轻松点，虽然他废话多了点”

马嘉祺眼神微动，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昏黄的光线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烟草味变得更加清晰而温暖

马嘉祺“那……”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张真源

马嘉祺“想不想跳一支没有压力，也不需要考虑费用的舞？”

张真源抬头，撞进马嘉祺那双深邃而柔和的眸子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路灯的光晕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光，看起来美好得不真实

张真源“在这里？”

张真源看了看空旷的街道

张真源“没有音乐啊”

马嘉祺“心里有，就可以了”

马嘉祺微笑着，朝他伸出手，姿态优雅而真诚

马嘉祺“就当是……庆祝我们小组课题顺利组成？”

夜风微凉，周围寂静无声，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带起一阵短暂的风

马嘉祺就那样伸着手，耐心地等待着，烟草味的信息素像是最轻柔的羽毛，拂过张真源的感官

鬼使神差地，张真源把手放在了马嘉祺的掌心

马嘉祺的手温暖而干燥，他轻轻握住，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了张真源的腰，力道轻柔，带着十足的尊重

没有音乐，他们就跟着晚风的节奏，在老旧居民楼下的路灯光圈里，缓缓移动着脚步

马嘉祺的舞步稳健而温柔，引导着张真源，不像严浩翔那样霸道，也不像宋亚轩那样花哨

张真源一开始还有些僵硬，但在马嘉祺无声的引导和那令人安心的烟草味包裹下，渐渐放松下来

他甚至能闻到马嘉祺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洗衣液味道，混合着烟草的气息，给人一种奇异的稳定感

马嘉祺“你看，跳舞也可以很简单的”

马嘉祺低声说，声音像夜风一样轻柔

张真源“嗯……”

张真源含糊地应了一声，感觉脸颊有点发烫

他不得不承认，和马嘉祺在一起，真的很舒服

不用想着赚钱，不用想着讨好，就像……朋友一样？

马嘉祺“真源”

马嘉祺忽然叫他的名字

张真源“嗯？”

马嘉祺“如果累了，或者遇到麻烦，可以随时来找我”

马嘉祺的声音很认真

马嘉祺“不一定非要……用交易的方式”

张真源心头一震，抬起头，对上马嘉祺温柔却坚定的目光，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像碎了的星辰

这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马嘉祺和严浩翔、宋亚轩他们是不一样的

他的好，不那么明目张胆，不那么具有攻击性，却像细水长流，一点点渗透进来

张真源“马少，你……”

张真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马嘉祺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带着他又转了一个圈

茉莉花香和烟草味在寂静的夜色里无声交织，缠绕，比任何华丽的舞曲都更动人心弦

……

不远处街角的阴影里，一辆骚包的亮紫色跑车静静地停着

车里的严浩翔，透过车窗，死死地盯着路灯下那相拥共舞的两人，手里的方向盘都快被他捏碎了

他付了钱，跳了舞，以为至少能独占这家伙一会儿

结果呢？

转头他就和马嘉祺在这里跳上了！还是免费的！

严浩翔“马、嘉、祺……”

严浩翔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怒火

他猛地一踩油门，跑车发出轰鸣，箭一般地驶离了这个让他心塞的地方

而路灯下，一曲无声的舞终了

张真源松开手，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张真源“谢谢马少”

马嘉祺“不客气”

马嘉祺笑容温和

马嘉祺“早点休息，小组课题的资料我明天发给你”

张真源“好！”

看着马嘉祺转身离开的挺拔背影，又想起刚才严浩翔那副醋坛子打翻的样子，张真源站在楼下，吹着冷风，第一次对这个混乱的ABO世界，产生了一丝除了赚钱之外的、复杂的情绪

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