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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两步跨过来,伸手将两人一起圈进怀里。
“好啦,你们两个别愁眉哭脸的啦”
“好不容易打了胜仗,今晚可得好好庆祝一番”
苏昌河伸手把抱在一起的两人拆开,接着张开双臂左右一揽,一边圈住苏暮雨的肩,一边把慕逐光往自己另一侧带。
“走走走,今晚碉楼小筑,不醉不归”
被半推着往前走的苏暮雨脚步忽然一顿,伸手从怀里摸出几张叠得整齐的信纸,抬手递向苏昌河。
“对了,关于万卷楼密匣里存的东西…昌河,这是你的那份,这里面可能会有你身世的线索…”
苏昌河接过,连看都没看一眼,手腕轻轻一扬,几道内力无声扫过,下一秒,薄软的信纸瞬间裂成细碎的纸片,像白色的蝶翼般簌簌飘落。
他清朗一笑,抬手将两人搂得更紧,语气里满是轻松的暖意:
“过去的事我毫不在意,未来只要你们两个在我身边便足矣”
第二日,三人并没有依慕逐光所言‘回家’,而是启程去了『家园』——暗河隐退杀手之聚集地,并带苏暮雨之妹萧朝颜回了南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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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微生砚颇为苦恼。
烦恼的源头,是南安城新开的那家名为『烽火流金阁』的铸器铺子。它凭借新颖且实用性极强的武器样式迅速声名鹊起,不过短短一月,便盖过了城中老牌兵铺的风头。
微生砚出身江湖有名的铸器世家班氏,作为亲传弟子,他不仅深得班氏铸器手艺的真传,在经营上也颇有心得,将班氏铸器铺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自“烽火流金阁”开张后,班家铺子的订单开始悄然减少——虽说数量不算多,却绝非好兆头。
思虑再三,微生砚决定扮作学徒“深入敌营”,去一探究竟。
南安城·锋火流金阁
日光斜斜切过雕花窗棂,在柜台前洇出半明半暗的界,连带着空气中浮动的铜屑都染上了暖绒绒的光。
微生砚垂着眼,将身形隐藏于几个壮实学徒身后。
掌柜慕杨朝柜台那抹深蓝身影恭敬拱手:
“阁主,他们是店里新招的一批学徒,还烦请您过目”
话音在暖光里飘了片刻,微生砚才敢悄悄抬眼。
他的目光越过前排学徒的肩头,直直撞进那片沉静的蓝。
她支肘懒散的倚靠于梨木椅上,眉骨清峭,眼尾微垂不挑,清浅的瞳色近似透明的琥珀,宝蓝绸缎与她的冷白肤色撞出鲜明对比,连周身漫开的气息都清冽如冬雪,偏又藏着锋刃似的锐利,让人不敢多看,却又移不开眼。
这…这姑娘竟就是『锋火流金』的阁主…
正怔忡间,她似是无意抬眼,目光扫过他时,没作半分停留,却让微生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杨叔,阁内的规矩,都给他们讲清楚了吧”
她的声线也如人一般,清泠得像浸过山泉的玉磬。
掌柜慕杨躬身应道:“回阁主,都说清楚了。”
慕逐光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翻阅手中的札记,纤长手指翻过纸页时带着利落的轻响,抬手轻挥:
“嗯,带他们下去吧。”
微生砚跟着学徒们转身,眼角余光还想再瞥那抹深蓝,却被杨掌柜的脚步引着往前走。
他本想趁机观察阁内的铸器架与兵器样式,可目光扫过那些新颖的刀鞘时,脑子里晃的却是方才那位阁主眼尾微垂的模样,连掌柜叮嘱“明日卯时上工”的话,都差点听漏了。
完蛋,他心乱了。
此时的微生砚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满心都在疑惑突如其来的心跳紊乱,却不知从他踏进门的那一刻起,便已然露了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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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城· 『晴空一鹤』药庐
慕逐光刚将为白鹤淮定制的医用金针交付,院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她抬眼望去,只见苏昌河正引着十来号人往里走,那队人怀里,吃食、日用品与杂件堆得满满当当,活像要把半个杂货铺搬进来。
“都进来,都进来——”
“我想想怎么安排啊,那些吃食先放到厨房,床褥什么的…
“喆叔,你带着他们先放里屋,其他的东西就先放这儿吧,我再想想怎么安排…”
满院子的东西,看的白鹤淮目瞪口呆。
“这…”
慕逐光扶额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那堆快溢出院门的东西。
“苏昌河——”
被点到名字的苏昌河立刻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肩头还沾着半片不知哪儿蹭来的棉絮。
“怎么了姐姐”
慕逐光蹙着眉将他肩头的棉絮拂掉,声音里压着几分明显的无奈:
“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我…”
苏昌河刚要辩解,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外出见完百晓堂堂主姬若风的苏暮雨踏进院门,目光扫过满院杂物时,也忍不住瞪圆了眼:
“我天,昌河,你是把整个杂货铺都搬回来了吗?”
苏昌河脸上漾开一抹笑,眼角眉梢带着几分惯有的轻快,眼神却透着难得的认真。
“哎呀,我这不是想着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我们要在这里生活,自然需要多些趣味,布置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白鹤淮的目光落在锃亮的青玉盆上。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萧朝颜无奈瘪瘪嘴,走上前解释道:
“本来人家只是个卖鱼的,这青玉盆是传家宝,结果,昌河大哥偏要都买下来,那店家见了金子,忍痛割爱,就托了这位大哥给送来了”
白鹤淮瘪了瘪嘴,凑到慕逐光耳边小声吐槽:
“姐姐你看他这个败家子…”
苏昌河不以为意的挑挑眉,笑得更张扬了。
“嘿!我就爱当个败家公子哥怎么滴了”
这俩人怎么还是一碰面就吵?
为了制止这场无穷无尽的嘴仗,慕逐光只好伸手拍了下白鹤淮的肩膀。
“算了算了,好不容易有钱了,就让他高兴高兴吧”
见慕逐光向着自己说话,苏昌河脸上瞬间绽开一抹得意的笑,而后得意的朝白鹤淮扬了扬下巴。
苏昌河:我就知道姐姐心里有我…
白鹤淮:…自己与苏昌河势不两立
萧朝颜:败家子?昌河大哥爱好、好特别…
苏暮雨:我真服了
想起白日里那个举止异样的“学徒”,慕逐光朝不远处正逗弄鸟雀的苏昌河招了招手。
“昌河,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事同你讲”
苏昌河正逗着笼里的雀儿,指尖刚要碰到笼栅,听见慕逐光的声音,立马放下手中的鸟笼转身,弯起的眼睛里盛着细碎的光。
“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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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姐姐找我有事→姐姐需要我→姐姐信任我→姐姐在意我→😳
作者有话说矮油我天,拿什么拯救你的恋爱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