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胶带封死的纸箱,成了三个孩子始料未及的牢笼。
纸箱被搬动时,她们像三只受惊的小动物紧紧挨在一起。齐瑶的膝盖顶着小雨的背,小雪的呼吸热热地喷在齐瑶脖子上。黑暗中只听见纸箱摩擦的沙沙声,还有彼此越来越快的心跳。
"我们要不要喊?"小雪带着哭腔问。
"不行!"齐瑶压低声音,"会被当奇怪包裹的。"
其实她更怕被爸妈发现这个荒唐游戏。
保鲜膜开始发烫,汗水沿着额角流下。小雨试着推箱盖,胶带纹丝不动。某个瞬间,纸箱被重重放下,震得三个女孩东倒西歪——那是快递员把箱子扔上了传送带。
更糟糕的颠簸来了。纸箱在货车里翻滚,她们像被摇晃的糖果。有次箱子立起来,小雪滑到底下,齐瑶连忙用腿勾住她。某个急刹车让纸箱撞上硬物,齐瑶的额头磕到箱壁,疼出眼泪。
"我害怕..."小雪终于哭出来。
"天天姐姐收到就会打开..."小雨安慰她,声音也在发抖。
而此刻在飞往大理的航班上,齐麟正靠着舂天姐姐的肩膀小憩。她们都不知道,有三个小姑娘正像货物般被运往杭州,蜷在黑暗里数着心跳。
最讽刺的是,当时齐瑶父母其实就在书房。妈妈中途出来倒水时,还欣慰地想孩子们玩得真安静。爸爸隐约听见客厅有动静,以为是电视声——他们完全没发现,那个总被孩子们拿来当城堡的纸箱,已经带着他们最珍贵的宝贝,开始了跨越千里的冒险。
这段回忆后来成为两家人口中的传奇。每当大人们后怕地提起,三个女孩都会红着脸钻进沙发。但她们永远记得,在那个闷热的纸箱里,彼此紧握的小手如何成为黑暗中最坚实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