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石昊挥拳，虚空共鸣。这一拳朴实无华，却蕴含着崩山裂地的恐怖力道，直砸饕鬄脊背。
饕鬄虽为符文所化，却与真实凶兽无异，此刻发出痛苦嘶吼，脊椎处符文崩碎，整个身躯开始溃散。
三拳！
仅仅三拳，石昊便轰断了饕鬄的脊椎骨。这头气吞山河的古兽哀鸣一声，如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重新化作漫天光雨符文，消散于天地间。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从金芸出手到饕鬄溃散，不过三息。
石昊动作未停，双臂一展，如大鹏展翅，带着大片金色羽翼残影，呼啸着俯冲向金芸。速度快到极致，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至金芸面前！
金芸骇然失色，仓促间施展宝术抵挡，同时尖声叫道：“我与你用今世法决一死战！”
她看出来了，石昊刚才纯粹用的是肉身之力，走的是今世法极尽路。而她自己虽修有两道仙气，但在今世法上的造诣同样不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惜，她错了。
大错特错。
“砰！”
石昊一脚震散她的护体宝术，罡风如刀，刮得她脸颊生疼。右腿横扫，结结实实抽在她腰间。
“噗——”
金芸咳血倒飞，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她强行稳住身形，咬牙催动数件秘宝——一柄银梭、一面古镜、三枚飞针，同时射向石昊。
这些都是家族赐下的保命之物，威力不凡。
石昊眼神淡漠，俯冲之势不减，双手在空中划过玄奥轨迹。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那柄可洞穿虚空的银梭，被他单手捏碎；那面能反射攻击的古镜，被他一拳轰爆；三枚淬有剧毒的飞针，更是在他指间化作齑粉。
徒手碎秘宝！
金芸彻底胆寒，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在今世法上的造诣，远超她的想象。那些足以威胁到同阶天才的秘宝，在他面前如同孩童玩具。
她施展身法，移形换位，试图拉开距离，以宝术远程轰杀。
然而石昊的速度太快了。
他如影随形，每一步都踩在金芸换位的落点上，仿佛能预判她的所有动作。金芸拼命施展各种骨文宝术，有些甚至落在石昊身上，却连他的衣角都没能划破——那具肉身强得离谱，宝术难伤！
“哧！”
石昊右手探出，五指如龙爪，抓碎虚空，直取金芸咽喉。
金芸尖叫闪避，银袍被爪风擦过，“嗤啦”一声撕下一大块。一条雪白藕臂暴露出来，肌肤上被罡风刮出鲜红血痕，火辣辣地疼。
“杀！”
绝境之下，金芸眼中闪过狠厉。在石昊近身的刹那，她悄然催动体内两道仙气！
这是她真正的底牌。两道仙气如绝世仙刃，无声无息，迅疾无情地斩向石昊头颅！时机把握得极准，正是石昊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
“你永远不会知道，修出两道仙气的人有多么可怕！”金芸低语，眼中闪过快意与残忍。
她仿佛已经看到石昊头颅被斩落、血溅当场的画面。
远处观战弟子们惊呼出声。
太阴玉兔更是气得跺脚：“不要脸！又一次食言！”
火灵儿却神色平静，甚至唇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她太了解石昊了——这家伙，最喜欢的就是别人跟他玩阴的。
“你可以上路了。”金芸寒声道，仿佛在宣判石昊的死刑。
然后，她的表情凝固了。
石昊那只原本抓向她咽喉的手，在空中微妙地一转，五指张开，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握住了那两道斩来的仙气！
是的，握住。
如同握住两条挣扎的小蛇。
“嗯？！”金芸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她恐惧地发现，石昊掌心之中，三道朦胧仙气隐现！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那磅礴的威压、那超越她认知的层次，绝不会有错！
三道仙气！
这个少年，竟是修出三道仙气的年轻至尊！
“砰！”
石昊手腕一抖，两道仙气被他生生捏散。同时另一只手如电探出，一把攥住了金芸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如同拎起一只待宰的鸡。
“你就这点本事吗？有什么可自傲的？”石昊的声音冰冷如铁，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金芸脸上。
“咳咳咳……”金芸呼吸困难，脸色由红转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绝望。
怎么会这样？
书院中修出三道仙气的年轻至尊，她都认识——王曦、绿陀、十冠王、谪仙、邀月、玄昆……满打满算就那么几个人，每一个她都牢记在心。
这个少年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拥有两道仙气，配合家族秘宝，自认除了那几位三道仙气至尊外，无人可敌。这也是她敢如此嚣张跋扈的底气。
可现在……
金芸心中涌起无尽的悔恨与恐惧。她终于明白，自己踢到的不是铁板，而是钢板，是足以将她整个人生都碾碎的庞然巨物！
周围死寂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喧哗。
“发生了什么？！”
“金芸败了？怎么败的？！”
“我都没看清！那少年好像……徒手抓住了什么？”
绝大多数弟子并没有看清仙气的交锋，他们只看到金芸突然祭出某种杀招，然后石昊随手一抓，就将她拎了起来。
“好快的速度！这少年在今世法极尽路上走出了关键一步！”
“连金芸的杀招都能轻易破解，后发先至……太强了！”
“天啊！他没有动用仙气！纯粹靠今世法就镇压了金芸！”
许多弟子激动得面红耳赤，热血沸腾。他们都在修今世法，一直渴望看到这条路的辉煌，想要证明今世法不弱于古法。此刻亲眼目睹石昊以纯粹今世法手段碾压金芸，无异于给他们打了一剂强心针。
“今世法可胜古法！前路光明！”
“圣院的存在不是传说！真的有人走到了这一步！”
喧嚣声几乎掀翻天地。
金芸被石昊拎着，听着周围的议论，羞愤欲死。什么今世法极尽路？这少年明明动用了三道仙气！她想大声喊出来，可脖子被掐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涕泪横流。
“砰！”
石昊将她狠狠掼在地上，如同抛掷一袋垃圾。
金芸摔得七荤八素，浑身骨头像散了架。银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大片肌肤，狼狈到了极点。
她挣扎着抬头，看向石昊的目光充满了怨毒与仇恨。身为金家天骄，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就这么点本领，也敢欺辱人？”石昊低头俯视，眼神漠然，“你看不起三千道州，自己也不过如此。”
“你……”金芸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石昊生吞活剥。
“怎么，被人光明正大打败，还觉得委屈？”石昊声音转冷，“当日你出尔反尔，以卑鄙手段重创太阴玉兔，当众以脚踏她耳朵，言语刻薄羞辱时，可曾想过今日？”
话音未落，石昊抬脚就踹。
“砰！”
一脚踢在金芸腰腹，她惨哼一声，翻滚出去，半边身子麻木失去知觉。
石昊并未封印她的神力——不是疏忽，而是根本不屑。
金芸先是一愣，随即感到更大的屈辱。这是赤裸裸的蔑视！对方根本不在乎她是否反抗，因为在她面前，她的一切挣扎都毫无意义。
她金芸，金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天骄之一，修出两道仙气的超级高手，竟被人如此轻视！
“你来自下界，不过是三千道州的人而已。”金芸强忍剧痛，声音阴冷，“可想好了，与我金家撕破脸皮，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她终于搬出了家族背景，这是最后的底牌。
九天金家，古老世家，势力盘根错节，连天神书院都要给几分面子。
“你太高估自己，也低估我了。”石昊嗤笑，再次抬脚。
“砰！”
金芸又被踢飞，撞在一块巨石上，碎石纷飞。
“啊！你敢这么对我！”她尖叫，声音凄厉。
“你算什么东西？”石昊缓步逼近，“金家那么庞大，会为了一个不成气候的你得罪天神书院吗？我现在是天神书院的弟子。”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石昊，修出三道仙气，十洞天合一，今世法走至极尽，是书院最重视的种子之一。金家若真敢动他，书院第一个不答应。
“你……别过来！”金芸声音开始发抖，她听出了石昊话中的深意，终于感到了恐惧。
石昊不予理会，第三脚踢出。
这一次，金芸飞得更高，撞断了一棵古树，滚落在地时已是披头散发，状若疯妇。
“你这个从下界不毛之地来的野人！”她绝望地嘶喊，试图用最恶毒的语言反击，“你终究会明白，在九天上你什么都不是！会被我族收拾得生不如死！”
她在召唤书院长老，希望有人出面制止。
“啪！”
石昊隔空一掌扇出，巨大的巴掌虚影将金芸扇飞数十丈，满口牙齿混着血水喷出。
“不毛之地的人你都对付不了，还有什么可自傲的？”石昊声音平静得可怕，“不过如此，弱小的可怜。”
“你才可怜！你才可悲！”金芸歇斯底里。
石昊不再废话，迈步逼近：“我现在就替太阴玉兔出口气，收回些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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