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宣察觉到动静,立即转身,手中的长剑再次扬起,想要刺向司徒岭,可司徒岭却比他更快一步,瞬间出手,手中的刺姬簪骤然变幻形态,化作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晁宣的颈侧狠狠划去。
晁宣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想要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匕首划破自己的颈侧,体内的黑色灵力与黑气顺着伤口疯狂喷涌而出,根本无法制止,身体也渐渐失去了力气,缓缓倒向地面。
司徒岭伸手,从晁宣的怀中拿回了博氏医经上册,看着倒在地上的晁宣,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情绪。
司徒岭再见了,我亲爱的二哥。
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凝聚灵力,将晁宣体内残存的灵力尽数吞噬吸入掌心,晁宣的身体在灵力被吞噬的瞬间,迅速变得焦黑,最终和当初的晁羽一样,变成了一具焦黑的尸骨,静静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此刻的司徒岭,却与第一次杀人时的他完全不同,那时的他还带着几分慌乱与恐惧,而现在的他,神色变得格外冷漠,只是一脸平静地活动了一下手腕,仿佛刚才只是杀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他颈侧被晁宣所伤的伤口,也在灵力流转间,渐渐愈合消失,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与此同时,空旷的龙鲤台之上,纪伯宰独自站在沐齐柏曾经的书房中,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枯萎的食灵树上,眼底闪过一丝感伤。
沐齐柏虽有错,可终究也曾是极星渊的仙君,如今落得那般下场,还是让人有些唏嘘。
就在这时,不休快步走入书房,躬身行礼。
兽不休主上,龙鲤台附近已经全部探查完毕,没有发现其他结界入口。
兽不休只有这棵食灵树,与沉渊相连,是唯一的通道。
纪伯宰缓缓点头,语气坚定。
纪伯宰既然如此,那现下我们只需将这食灵树彻底毁掉。
纪伯宰沉渊便可被封印,瘴气也不会再蔓延出来,极星渊也能少一分危险。
话音落下,他抬手凝聚蓝色灵力,朝着窗外的食灵树轻轻一挥,灵力瞬间击中食灵树的枝干,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食灵树的主干应声断裂,缓缓倒在地上。
可就在食灵树的枝干断裂的瞬间,一块细小的镜子碎片从断裂的枝干中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兽不休这是什么?
不休疑惑地走上前,弯腰捡起那块镜子碎片,碎片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镜面模糊,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纪伯宰走过去,伸手接过镜子碎片,指尖凝聚灵力,想要探查碎片的来历,可镜子碎片却毫无反应,像是一块普通的废铁。
纪伯宰不知道这碎片是什么东西。
纪伯宰眉头微皱,语气凝重。
纪伯宰但沐齐柏把它藏得如此隐蔽,藏在食灵树的枝干里,定然有特殊的用处。
纪伯宰先收起来,日后再慢慢探查。
说着,他将镜子碎片交给不休,让他妥善收好。
可就在这时,食灵树倒下的地方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光芒,淡紫色的光晕缓缓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龙鲤台,空气中的灵力也变得紊乱起来。
纪伯宰脸色一变,眉头紧紧皱起,抬眼看向食灵树的方向,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语气低沉而凝重。
纪伯宰沉渊…
地心洞穴深处,昏暗的光线下,云扶霜循着石壁上微弱的灵力波动前行,目光忽然被一处凹陷的石缝吸引——石缝中嵌着个古朴石盒,盒身刻着模糊纹路,透着几分诡异。
她心头一动,快步跑到石头旁,指尖扣住盒盖用力一掀,石盒应声打开,内里却空空如也,连半点灵力残留都没有。
云扶霜不好!
云扶霜是障眼法!
云扶霜心头一沉,刚想后撤,周遭空气骤然变冷,浓郁的黑气凭空凝聚,晁安的身影伴着阴冷笑声从虚空中闪现,玄色锦袍翻飞,眼底满是阴狠。
万能胆敢擅闯沉渊,小仙子,可算抓住你了。
晁安抬手一挥,两团黑气如锁链般飞射而出,死死缠上云扶霜的手腕脚踝,将她狠狠拽向身后的崖壁,四肢被黑气禁锢得动弹不得,后背撞在冰冷石壁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晁安缓步走近,目光在她身上打量,语气带着戏谑的审视。
万能小小仙子也敢闯地心洞,难不成…
万能是来找博氏医经的?
万能是谁告诉你医经藏在这儿的?
万能如实招来,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云扶霜垂着眼,掩去眼底的警惕,语气故作怯懦。
云扶霜哪儿能呢…
云扶霜我就是误闯进来的,哪儿敢打医经的主意,逐水神君的地盘,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用余光扫视四周,寻找脱身的机会,指尖暗暗蓄力,却因灵力耗损过甚,只觉浑身发软。
话音刚落,山洞忽然刮起阵阵狂风,石壁缝隙中涌出缕缕紫色瘴气,带着刺鼻的腥气,迅速在洞内蔓延开来,视线瞬间变得模糊。
另一边,拿到博氏医经上册的司徒岭站在岔路口,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羊皮卷,眼底闪过短暂的犹豫。
司徒岭瘴气突然蔓延,照这个速度,整个极星渊都会被吞没,可……
司徒岭扶霜还在里面,她等不了炼药的时间了!
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握紧医经,朝着云扶霜所在的方向快步跑去。
佘天麟臭小子,你手上拿的是不是博氏医经?
佘天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急切,他循着瘴气源头赶来,恰好撞见司徒岭手中的羊皮卷。
司徒岭一愣,抬头看清来人是佘天麟,急忙问道。
司徒岭佘师父?你怎么也在这儿?
司徒岭扶霜呢?
司徒岭沉渊不知为何突然漫出瘴气,凶险得很,快找到扶霜一起走!
两人话音未落,便听见不远处传来打斗声,当即对视一眼,朝着声音方向狂奔而去。
瘴气愈发浓郁,云扶霜被禁锢在崖壁上,呼吸渐渐变得困难,晁安从怀中取出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烙铁顶端燃着黑红色的幽冥火,火焰跳动间,散发出灼人的热气。
万能这幽冥火,唯有沉渊的瘴气才能点燃,烧在身上,永生永世都消不掉疤痕…
晁安把玩着烙铁,语气阴毒。
万能你若是执意不肯说,也别怪我心狠。
万能只能替你打上这罪囚印记,让你走到哪儿都被人唾弃。
云扶霜瞳孔微微一缩,盯着那烙铁上的幽冥火,瞬间认出——这便是当年给纪伯宰心口留下伤疤的东西。
晁安提着烙铁缓缓走近,火焰的热气扑面而来,灼烧得她皮肤发疼,他故意将烙铁在她眼前晃了晃,狞笑出声。
万能烧哪里好呢?
万能是心口?还是你这张小脸蛋?
万能若是脸毁了,看往后还有谁会护着你。
晁安说着,便将燃着幽冥火的烙铁朝着云扶霜的脸颊逼近,灼热的温度几乎要烤焦她的发丝。
可云扶霜却半点都不避让,眼神冰冷如霜,直直盯着晁安,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反倒透着几分嘲讽。
她将手背在身后,指尖悄悄凝聚佘天麟先前注入的灵力,连环弩瞬间出现在掌心,牢牢攥紧。
晁安见状,狞笑一声,手腕用力,就要将幽冥火狠狠按在云扶霜头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扶霜猛地抬手,连环弩精准射出一道灵力箭,“当”的一声,径直击飞晁安手中的烙铁,烙铁摔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趁着晁安愣神的瞬间,她周身灵力骤然爆发,挣脱了黑气的禁锢,身形一闪,一掌狠狠拍在晁安胸口,将他击飞出去。
云扶霜顺势捡起地上一截生锈的断裂锁链,足尖一点地面,飞身上前,用锁链锋利的断口死死勒住晁安的脖颈,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脖子拧断。
云扶霜开什么玩笑?
她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说话间竟呵出缕缕白气,周身温度骤然降低。
云扶霜你这样的畜生,我就算只剩一口气,也不至于连你都收拾不了。
晁安脸色涨红,呼吸困难,当即爆发出一道浓郁的黑色灵力,朝着云扶霜狠狠撞去。
只听“砰砰”两声,云扶霜手中的锁链和连环弩瞬间被震得粉碎,碎片四溅。
浓重的瘴气趁机涌来,钻入她的口鼻,她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力竭跪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晁安要趁机出手时,一道蓝色身影从天而降,带着凌厉的气息,蓝色灵力骤然荡开,如浪潮般将晁安狠狠击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纪伯宰稳稳落在地上,挡在云扶霜身前,玄色衣袍在瘴气中翻飞,周身萦绕着冷冽的蓝色灵力,他侧着侧脸,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身后的云扶霜,却终究没有完全转过头,只留下一道挺拔而孤冷的背影。
云扶霜趴在地上,视线模糊中望着那道熟悉的背影,心头猛地一颤,眼眶竟有些发热。
晁安挣扎着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眼底满是忌惮,却又带着几分疯狂。
万能纪伯宰?
万能今日这沉渊可真是热闹,连你都来了。
万能就凭你们,也想拦我?
万能不自量力!
话音刚落,晁安迅速凝聚黑色灵力,化作数道锋利的箭矢,朝着纪伯宰狠狠射去。
纪伯宰抬手一挥,蓝色火焰瞬间燃起,化作一道坚固的灵力护盾,将箭矢尽数挡下,火光与黑气碰撞,溅起阵阵烟雾。
可晁安早有后手,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一缕极细的黑色烟雾绕过护盾,如毒蛇般径直钻入纪伯宰的心口。
纪伯宰浑身一僵,骤然瘫软在地,一只手死死按住心口,头痛欲裂,浑身仿佛有亿万只虫子在爬,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袍。
云扶霜意识本就不清醒,却在瞥见纪伯宰遇险的瞬间,本能地想上前帮忙,她挣扎着起身,刚迈出一步,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死死拽住,硬生生拉了回来。
云扶霜茫然回头,看清来人是司徒岭,眼底满是诧异。
云扶霜你怎么在这?
司徒岭还好赶上了,再晚一步就出事了……
司徒岭喘着气,眼底满是焦急,紧紧攥着她的手腕。
司徒岭扶霜,不能去!
司徒岭逐水灵洲还有后手,太危险了!
他说着,就要拉着云扶霜往洞口跑,云扶霜却轻轻挥开了他的手,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云扶霜你怎么知道他们有后手?
司徒岭一愣,骤然意识到自己太过心急,说错了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咬牙掩饰道。
司徒岭是家族传来的消息,让我尽快离开沉渊,别被牵连。
司徒岭扶霜,快跟我走,沉渊瘴气肆虐,逐水神君这是要让整个极星渊给他陪葬啊!
司徒岭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另一边,纪伯宰强忍着剧痛,一只手扶住额头,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晁安,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凝聚起一道浓郁的蓝色灵力,朝着晁安狠狠击去。
晁安猝不及防,再次被击飞,重重砸在一旁的枯树上,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衣袍。
纪伯宰咬牙站起身,眼底满是杀意,语气冰冷刺骨。
纪伯宰找死。
万能我可以死,但你也得给我陪葬!
晁安趴在地上,虚弱地笑着,满口牙齿都被鲜血染红,模样无比狰狞。
他猛地将手伸进枯树之中,汲取食灵树残存的力量,周身瞬间涌出大量黑色灵力,疯狂朝着纪伯宰袭来,他的表情也变得越发癫狂扭曲,眼底满是毁灭的欲望。
与此同时,四周的紫色瘴气突然冲天而起,顺着食灵树与外界相连的通道,迅速蔓延升天,遮天蔽日,整个极星渊的天空,瞬间被瘴气染成了诡异的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