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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青云28%

入青云:炮灰女配攻略了男主

大牢深处,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弥漫,石壁上的油灯忽明忽暗,映得角落身影愈发瑟缩。

孟阳秋双手戴着沉重镣铐,铁链拖在地上,蹭出细碎声响,他蜷缩着膝盖,脸颊还带着未褪的惊恐,眼神茫然地盯着地面。

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言笑身着素色医袍走入,衣摆扫过门槛,神色平静无波。

孟阳秋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迸出光亮,撑着地面想站起,铁链却拽得他一个趔趄。

孟阳秋
孟阳秋

我能走了?

言笑
言笑

少逡全认下了,司判堂按律处刑,与你牵连不深,过几日该能离牢。

言笑语气平淡,目光掠过孟阳秋狼狈模样,没多余神情。

孟阳秋满脸兴奋,搓着手想再说些什么,可看清言笑眼底的淡漠,那股雀跃骤然褪去,耷拉着脑袋,语气悻悻。

孟阳秋
孟阳秋

那你这会儿来,是来取笑我的吧……

言笑
言笑

倒也不至于。

言笑靠在牢门边,指尖轻叩石壁,声响在空荡牢房里格外清晰。

孟阳秋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满脸困惑。

孟阳秋
孟阳秋

可言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阳秋
孟阳秋

纪伯宰明明无辜,含风君的下属要陷害他,他为何要这么做?

孟阳秋
孟阳秋

还有天玑……我这般糊涂,她定不会原谅我了。

言笑
言笑

天玑怎会原谅?

言笑
言笑

你我本就是含风君的人,与她天生势如水火。

言笑瞥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孟阳秋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震惊。

孟阳秋
孟阳秋

我是含风君的人?

言笑挑眉,语气满是无语。

言笑
言笑

打从一开始就是。

孟阳秋
孟阳秋

凭什么?

孟阳秋急得站起身,铁链碰撞声刺耳。

孟阳秋
孟阳秋

我家就跟他沾点亲,天玑小时候跟他熟,总带我一起玩,我才跟他走近些,他不就是个当官的亲戚?

孟阳秋
孟阳秋

平时开小会顺带叫上我,怎么就成他的人了?

他越说越愣,忽然顿住,嘴巴慢慢张大,眼神从疑惑变作恍然,讷讷道。

孟阳秋
孟阳秋

我…

孟阳秋
孟阳秋

我好像还真是他的人。

言笑扶了扶额,长长叹出一口气,看向孟阳秋的眼神,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孟阳秋反应过来后,气鼓鼓地攥紧拳头,看向言笑。

孟阳秋
孟阳秋

所以你也早是含风君的人?

孟阳秋
孟阳秋

你还是他指派给神君当医仙的,不然你现在顶多是个小护卫。

言笑
言笑

阳秋,偶尔也练练心眼子,别总这般直白。

孟阳秋
孟阳秋

我凭什么练?

孟阳秋梗着脖子,语气带着怒气。

孟阳秋
孟阳秋

含风君心这么狠,以后我再也不沾他了,你也不会再跟着他了,对吧?

言笑没应声,垂眸望着地面,孟阳秋见状,慢慢走上前,盯着他的眼睛追问。

孟阳秋
孟阳秋

你怎么不说话?

孟阳秋
孟阳秋

他要杀我的时候,是不是给你使眼神,让你动手?

说着,他夸张地模仿着阴狠眼神。

孟阳秋
孟阳秋

是吧?这回我总猜对了!

孟阳秋
孟阳秋

我是你朋友,他让你杀我,你总不会还愿意跟着他吧?

言笑
言笑

你就没想过,当时我真会杀你?

言笑抬眸,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孟阳秋想都没想,斩钉截铁。

孟阳秋
孟阳秋

你当然不会!

孟阳秋
孟阳秋

我还不知道你?

孟阳秋
孟阳秋

你就是有苦衷才跟着含风君的。

孟阳秋
孟阳秋

之前天玑劝你,你不答应,可我们能一起想办法啊!他心狠手辣,你跟着他图什么?

孟阳秋眼神格外认真,言笑却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温和却疏离的假笑。

言笑
言笑

为何我非得有苦衷?

言笑
言笑

我就是选了含风君,想借他的势攀高,有何不可?

见孟阳秋满脸惊讶反感,他笑意更深。

言笑
言笑

何必惊讶?

言笑
言笑

你是酒仙世家出身,再蠢也能在极星宫做散仙,可我无枝可依。

言笑
言笑

外人没资格评判我怎么向上爬,只有富贵闲人,才会在意姿态好不好看。

孟阳秋被噎得说不出话,怔怔看着言笑,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言笑没再理他,转身走出牢门,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大牢尽头另一间牢房。

隔着冰冷牢门,少逡遍体鳞伤地蜷缩在角落,身上伤口还在渗血,气息微弱。

言笑站在门外看了片刻,没说话,转身默默走远。

另一边,无归海庭院里,纪伯宰身着玄色锦袍,墨发用玉冠束起,脸色虽仍带几分苍白,却难掩周身清冷气场,他并肩与云扶霜朝书房走去,衣摆随步履轻晃。

云扶霜穿一身浅粉衣裙,长发松松挽着,脸颊没了往日血色,眼底藏着淡淡的疲惫,却仍强撑着精神。

云扶霜

仙君为引妖蒺藜所伤,心脉受损,不如先回房养伤,此事不急。

云扶霜

云扶霜侧头看他,语气带着担忧。

纪伯宰脚步未停,目光沉凝。

纪伯宰
纪伯宰

没时间养伤。

纪伯宰
纪伯宰

沐齐柏今日输了一局,定会再想办法阻我化妖,我需提前筹谋。

云扶霜

可你身体还没恢复,再做化妖鼎太危险了。

云扶霜
云扶霜

不如……还是让我替你……

云扶霜

云扶霜话没说完,便被纪伯宰打断。

纪伯宰
纪伯宰

说了不用你,想都别想。

纪伯宰语气坚定,没半分商量余地。

云扶霜无奈叹气,垂眸不再劝说。

纪伯宰忽然放慢脚步,垂眸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纪伯宰
纪伯宰

你何时与司徒岭那般相熟?

云扶霜一愣,抬眸对上他视线,眼神有些闪烁。

云扶霜

那个小弟弟啊?

云扶霜
云扶霜

没……没有很熟。

云扶霜
云扶霜

只是要替仙君洗冤,司判堂出面最合适,他为人正派,是仗义援手。

云扶霜
纪伯宰
纪伯宰

他便肯这般帮你?

纪伯宰眸色深了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审视。

云扶霜一时语塞,脸颊泛起薄红,有些尴尬。

纪伯宰静静望着她,忽然开口。

纪伯宰
纪伯宰

他喜欢你。

这话直白得让云扶霜心跳骤然加速,手足无措,半天答不上话。

纪伯宰上前一步,逼近她几分,语气带着莫名的凉意。

纪伯宰
纪伯宰

夫人心里有挚友,身边还有司徒岭青睐,那与你缔结心印的人,又在什么位置?

他眼神灼灼,死死盯着云扶霜,似要看穿她心思。

云扶霜心头一紧,忽然想起自己不愿他对自己动心,连忙收敛情绪,语气刻意疏离。

云扶霜

缔结心印,不过是能托付死生的盟友,仙君不必在意这些旁支末节。

云扶霜
纪伯宰
纪伯宰

先前唤我大人,如今一口一个仙君,究竟是谁更在意?

纪伯宰又上前一步,云扶霜下意识后退,后背狠狠撞上身后桌角,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骤然的撞击让她气血翻涌,胸口一阵闷痛,她连忙在心里问系统。

云扶霜

“系统!我怎么回事?胸口好疼!”

云扶霜

【系统提示:谁让你做事不提前问我?之前为保不休,强行用移花法换灵力,又没及时调息,灵力耗损过甚,移花法开始反噬。要不是原主灵力底蕴深,你早撑不住了!】

云扶霜心头一沉,还没缓过劲,便听见纪伯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纪伯宰
纪伯宰

你到底在想什么,自己清楚吗?

他还要再说,云扶霜已忍不住喉间腥甜,猛地推开他,一口鲜血呕出,溅落在浅粉衣裙上,格外刺眼。

纪伯宰
纪伯宰

扶霜!

纪伯宰瞳孔骤缩,神色瞬间慌了,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将人打横抱起,快步朝她卧房走去。

刚到卧房门口,叶子突然从房内闪出,见状立刻冲上前,满脸焦急。

叶子
叶子

扶霜!

他伸手搭在云扶霜手腕上,指尖刚触到脉搏,便愣了愣,抬眼看向纪伯宰担忧的神色,沉声道。

叶子
叶子

恐怕是移花法反噬。

叶子
叶子

扶霜为保不休,又不能暴露身份,强行换灵力,才遭此反噬。

纪伯宰
纪伯宰

移花法……

纪伯宰闻言,眼底满是内疚,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

纪伯宰抱着云扶霜走进卧房,将她轻轻放在里屋床上,作势就要去抓她手腕,掌心凝起淡蓝色灵力,想替她疗伤。

叶子见状,立刻箭步冲上前,抓住纪伯宰手臂就往门外推。

叶子
叶子

仙君你身体也虚弱,别耗着灵力,还是让我来!

纪伯宰
纪伯宰

移花法逆转灵脉凶险,我亲自来更稳妥。

纪伯宰不肯走,执意要留下。

叶子急了,脱口道。

叶子
叶子

不行!

叶子
叶子

男女授受不亲,我来!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是男子,顿时语塞。

叶子
叶子

我……我是说,我是公的,从兽跟主人,不分什么阴阳!

叶子急中生智,胡乱找着借口。

这时,云扶霜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呵出一口气,气息带着刺骨寒气。

叶子见状,立刻挡在纪伯宰身前,遮住他视线——他知道,云扶霜最不愿让人看见自己这般狼狈模样。

叶子
叶子

仙君,扶霜这反噬情况我最熟,我来就行,你先出去等着!

叶子语气急切,想把纪伯宰劝走。

云扶霜听到这话,立刻伸手抓起身边被子,死死裹住自己。

刚裹好,脑海中突然传来信书声响,佘天麟的声音急促响起。

佘天麟
佘天麟

“扶霜,明意身上离恨花印记又闪了,现在只剩三瓣,不能再拖了!”

云扶霜心头一紧,只觉浑身寒气骤增,眉毛上很快爬满细碎冰霜,嘴唇也凝起薄霜,疼得她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忍着。

纪伯宰
纪伯宰

扶霜,你怎么样?

纪伯宰察觉她气息不对,担忧更甚,伸手就要去揭被子。

叶子
叶子

仙君别碰!

叶子连忙阻拦,死死拽着他手臂。

云扶霜

仙君尚未痊愈,还是顾好自己,把我交给叶子就好。

云扶霜

云扶霜裹在被子里,声音带着颤抖,却刻意维持着疏离。

纪伯宰
纪伯宰

我确认你没事就走。

纪伯宰不肯罢休,手再次朝被子伸去。

云扶霜情急之下,猛地提高声音大吼。

云扶霜

还请纪仙君记住,我们只是盟友!

云扶霜

纪伯宰的手顿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他看着被子鼓起的轮廓,眼神复杂难辨。

被子里的云扶霜闭紧眼睛,疼得浑身冒冷汗,眼眶却悄悄泛红。

良久,纪伯宰慢慢收回手,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只剩一片清冷,他转身,一步步走出卧房。

叶子见状,立刻上前关上房门,落了门闩。

云扶霜这才掀开被子,脸上冰霜未消,又一口鲜血呕出,溅在床褥上。

叶子
叶子

扶霜!

叶子连忙扶她躺下,掌心凝起灵力,轻轻覆在她胸口替她缓解疼痛。

云扶霜靠在床头,心情郁结,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叶子
叶子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叶子
叶子

为什么你的身体会虚成这样?

云扶霜

闭嘴…

云扶霜

卧房外,庭院里月色清冷,纪伯宰独自站在树下,玄色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脸色比月色更沉。

不休垂着头,默默出现在他身后,声音带着愧疚。

兽不休
兽不休

主上,对不起,扶霜仙子是为了救我才遭反噬……

纪伯宰
纪伯宰

不怪你,怪我。

纪伯宰语气低沉,目光落在云扶霜卧房的灯火上,眼底满是自责。

他顿了顿,忽然喃喃苦笑。

纪伯宰
纪伯宰

或许,她最想怪的是我…

兽不休
兽不休

主上!怎么能这么说!

不休连忙抬头,满脸震惊。

纪伯宰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仔细端详片刻。

纪伯宰
纪伯宰

你上次失控后,尚未完全恢复,近日尽量别现身,免得再受妖气影响。

兽不休
兽不休

是,主上。

不休应声,又忍不住担忧。

兽不休
兽不休

可扶霜仙子这边,谁来守护?

纪伯宰
纪伯宰

有叶子在。

纪伯宰语气平淡。

兽不休
兽不休

可…

不休还想再说,却被纪伯宰打断。

纪伯宰
纪伯宰

还有司徒岭,不是吗?

纪伯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语气带着莫名的自嘲。

兽不休
兽不休

主上!

不休急得想辩解,纪伯宰却摆了摆手,抬手结印,淡蓝色灵力弥漫开来,在无归海上空罩起一层结界,月光洒在结界上,泛着柔和光晕。

兽不休
兽不休

主上!你身体没痊愈,还要准备化妖之术,这结界让我来布!

不休连忙上前,想替他分担。

纪伯宰笑着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纪伯宰
纪伯宰

你体内灵力本就源自于我,你布结界,耗的也是我的灵力。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

纪伯宰
纪伯宰

就一晚,明早结界自会消散,那会儿……她该好了。

纪伯宰望着空中结界,眼神有些失神,忽然开口。

纪伯宰
纪伯宰

不休,倘若那天我接回的是别人……

他看向云扶霜卧房的方向,话没说完,便陷入沉默,只剩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不休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卧房灯火,满心困惑。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卧房,叶子累得趴在床边睡着,眼下带着浓重青黑。

云扶霜缓缓睁开眼睛,脸色依旧苍白,却比昨夜好了些,身上的冰霜早已褪去,只是眼底还藏着疲惫。

庭院廊桥上,言笑身着医袍走过,迎面撞见孙辽捂着脸走出,脸颊上还带着未消的红肿。

孙辽一见言笑,立刻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语气恨恨。

孙辽
孙辽

是你干的吧?

孙辽
孙辽

故意让我躺了好几天,医仙这称呼委屈你了,该叫你巫师!

孙辽
孙辽

言笑脸上挂着温和假笑,轻轻掰开他的手。

言笑
言笑

孙兄,就算我医术不精,没治好你,也不必这般嘲讽。

孙辽
孙辽

你别装蒜!

孙辽
孙辽

你整我没关系,我有的是机会报复。

孙辽眼神阴狠,指了指身后龙鲤台书房方向。

孙辽
孙辽

可你别忘了,他会放过你?

孙辽
孙辽

我们不过是他身边的狗罢了。

孙辽
孙辽

你知道苍梧丘猎手进寒林前,会养一堆狗在身边吗?

孙辽
孙辽

养那么多,难道是因为喜欢?

言笑笑容不变,语气平淡。

言笑
言笑

我只对医书感兴趣,不比孙兄学识广博,这些事,我不懂。

说完,他侧身绕过孙辽,径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