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一紧,隐约觉得是先前动用能量太过频繁的缘故,连忙在脑海中唤系统。
云扶霜“我这是怎么了?”
【系统提示:宿主此前多次强行催动体内能量(幻境破魇、精血唤醒纪伯宰等),过度透支身体本源,导致体内能量紊乱,才会出现乏力、眩晕等不适。请宿主日后行事三思而后行,切勿再肆意消耗自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云扶霜闻言,心头一沉,果然是能量透支的缘故。
她抬手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强撑着站直身子,对叶子道。
云扶霜没事,可能就是累着了,我们快些回去休息就好。
叶子虽仍满脸担忧,却也只能扶着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一路不停地念叨着让她别硬撑。
云扶霜抿着唇,没再说话,只觉得心头那股不安愈发浓烈——这场棋局,她似乎早已不是“棋手”,反倒成了深陷其中、身不由己的“棋子”。
纪伯宰醒来时,寝殿内已洒满晨光,榻边不见云扶霜身影,唯有案上温着的汤药还冒着袅袅热气。
他起身整理衣袍,刚踏出房门,便见荀婆婆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立在廊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荀婆婆仙君醒了?
荀婆婆上前见礼,顺势将点心递上。
荀婆婆这是特意为您做的桂花糕,补元气的。
荀婆婆老奴今日来,是想跟仙君说说极星渊情人的规矩。
荀婆婆若是真心相待,需寻吉日福地向星辉许愿,若得星雨垂怜,再邀鸳鸟见证,于姻缘石上刻下二人姓名,方能算得真正的良缘。
一旁的不休闻言,眉头微蹙。
兽不休荀婆婆,仙君与云姑娘的婚事本是权宜之计,不过是为了迷惑沐齐柏,何须拘泥这些规矩?
荀婆婆休公子此言差矣。
荀婆婆摇头,目光望向寝殿方向,语气诚恳。
荀婆婆老奴瞧着云姑娘性子赤诚,对仙君一片真心,昨夜守在榻前寸步不离,这份情意绝非假意。
荀婆婆仙君,终身大事岂能只作权宜?
荀婆婆不妨好好考虑,莫要辜负了真心待你的人。
纪伯宰指尖摩挲着袖缘,眸色微动,未置可否,只淡淡道。
纪伯宰多谢荀婆婆提醒,我自有分寸。
回到居所,云扶霜正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摆,低声自语。
云扶霜明意毒发越来越急,黄粱梦还毫无头绪,总不能一直拖着。
叶子或许可以从沐齐柏的旧部入手,说不定有人知道下落。
话音刚落,她肩头微动,一只圆白的兔子悄然贴在衣襟内侧——叶子察觉门外动静,已提前化作本体藏于她身上,气息敛得一丝不剩。
门外传来轻叩声,纪伯宰推门而入,玄衣拂过门槛,语气温和。
纪伯宰在想什么?瞧着神色凝重。
云扶霜心头微紧,强作镇定抬眸,摇摇头。
云扶霜没…没什么…
纪伯宰目光扫过她微蹙的眉峰,心中了然,缓步上前。
纪伯宰屋内闷得慌,陪我去街上走走吧,或许能散散心。
云扶霜愣了愣,见他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暖意,终是点头应下。
云扶霜好。
入夜,极星渊的街市灯火璀璨,叫卖声不绝于耳。
云扶霜“哇,这里太美了……如果妈妈也能看见就好了……”
纪伯宰看着她,好像知道她心情不悦,突然牵着云扶霜的手穿行其间,街边的绫罗绸缎铺、珠翠阁,他一一踏入,但凡她目光多停留片刻的物件,皆吩咐店家包起。
不多时,云扶霜臂弯便挂满了锦盒,两人寻了家甜店坐下,她揉着发酸的胳膊,嗔道。
云扶霜你就只顾着买,不知道过来搭把手?
云扶霜胳膊都快酸掉了。
纪伯宰见状,连忙伸手接过她臂弯的锦盒,眼底满是歉意。
纪伯宰是我考虑不周,下次定不叫你受累。
见气氛凝滞,云扶霜连忙转移话题。
云扶霜你要是真的有歉意,不如…
云扶霜不如你帮我做个乾坤袋和刺姬簪吧,这些物件我用着顺手。
纪伯宰颔首。
纪伯宰好,回去便为你做。
两人从极星渊长街归来,径直踏入纪伯宰在无归海的专属居所,院内竹影婆娑,厢房内设有简易炼器台,静谧的环境恰好方便施展术法。
纪伯宰进屋后便取出珍藏的灵材:打造乾坤袋的云丝锦轻如鸿毛,锻造刺姬簪的玄铁精泛着冷光,皆是修仙界稀缺之物。
他指尖凝出淡金色灵力,先取云丝锦编织袋形,指尖翻飞间掐诀刻画储物结界咒,符文微光顺着锦布蔓延,确保袋子能容海量物件却不占分毫空间。
转而以灵力为火炙烤玄铁精塑形,再用自身辉灵细细打磨,雕出简约锋利的簪头尖刺,最后在簪尾嵌入细小灵晶。
刻完灵晶的刹那,他指尖悄然凝出一缕精纯灵力,顺着簪身纹路缓缓注入,隐于灵晶之内,只待危急时刻便能自动触发护主结界,护住持有者心脉要害。
半个时辰后,两件法器已然成型。
纪伯宰拿着乾坤袋与刺姬簪走出厢房,在庭院中找到正倚着竹栏发呆的云扶霜,将物件递到她手中,沉默片刻,抬眸认真看向她,语气郑重。
纪伯宰我想了很久,往后不管遇上什么风雨,我都想与你并肩同行。
纪伯宰若是你愿意,这场本是权宜的婚事,也能作真。
云扶霜握着簪子的手猛地一紧,肩头的叶子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怔怔地望着纪伯宰,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纪伯宰见她不语,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强压下心头的涩意,低声道。
纪伯宰我知道你或许需要时间考虑,我不逼你。
说罢,便转身匆匆离去,留下她一人站在原地,手中的簪子冰凉,却烫得她心口发颤。
云扶霜“我和你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并未察觉,簪尾灵晶中藏着的那缕灵力,正随着她的脉搏轻轻共鸣。
………
入夜后,一道陌生身影悄然登门,云扶霜警惕起身,刚要发问,脑海中便响起系统提示:【系统提示:此人是佘天麟,你的师父,可交付证词,但需隐瞒尧光山相关细节,避免节外生枝。】
云扶霜你怎么来了?
佘天麟你这家伙,师父都不会叫了?
听见这话的云扶霜尴尬一笑。
云扶霜师父师父~
云扶霜好了吧?
佘天麟成亲也不和师父说,翅膀硬了?
佘天麟目光无意间扫过她发间的刺姬簪,眸色微动,忽然开口。
佘天麟你这簪子,并非普通法器吧?
佘天麟簪尾灵晶中藏着一缕精纯灵力,气息沉稳醇厚,像是特意注入的护主之力。
云扶霜愣了愣,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簪子,茫然道。
云扶霜只是纪伯宰帮我打造的普通簪子,我并未察觉有异样。
佘天麟指尖虚点向簪子,灵力微微试探,便被灵晶中潜藏的力量轻轻弹回。
佘天麟绝非普通,这灵力需以自身本源炼化注入,危急时刻能自动护主,看来纪伯宰对你,并非只是权宜之计。
云扶霜垂眸望着簪子,脑海中闪过纪伯宰打造时专注的侧脸、递簪时郑重的眼神,还有那句“这场本是权宜的婚事,也能作真”。
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心头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他竟这般隐晦地护着她,可她身负任务,岂能当真沦陷?这份突如其来的心意,让她手足无措,连指尖都泛起了麻意。
忽闻院外传来轻叩声,纪伯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温声道。
纪伯宰扶霜,你在吗?
他推门而入,见屋内空无一人,眸色微淡,将桃花饼放在案上,轻声自语。
纪伯宰又出去了?
纪伯宰倒是忘了叮嘱她夜里别乱跑。
说罢,便转身离去。
待纪伯宰走后,云扶霜身形显露,望着案上的桃花饼,又摸了摸发间的簪子,心头五味杂陈。
佘天麟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眸中怒意复燃,沉声道。
佘天麟丫头,你与他周旋可以,切莫动了真心。
佘天麟明意的毒发越来越严重了,你需尽快找到‘黄粱梦’,迟则生变。
云扶霜攥紧簪子,指尖泛白,心头的慌乱愈发浓烈——她既怕辜负纪伯宰的心意,又怕忘了来时的使命,只觉得进退两难,肩头的叶子轻轻蹭了蹭她的衣襟,似在无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