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我插叙插的自己都有点迷茫了
#三色堇落掌心,终碎成青铜雨
【心理咨询室的单向玻璃后,这是花浅浅第一百二十七次写下相同的诊断意见
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像极了母亲修剪玫瑰时剪刀开合的声音
“患者表现出明显的依赖性人格障碍,建议继续加强认知行为治疗”
她写完最后一行字,笔尖突然折断,墨水在纸上晕开成三瓣花形
“花医生,12号家庭已经到了”
助理敲门的声音惊得她手指一颤
透过玻璃,她看见父亲正用熟悉的姿势整理领带——
“告诉他们我今天……”,花浅浅的话被手机震动打断
母亲发来的消息浮现在屏幕上:「你王叔叔的儿子刚从哈佛回来,周六的相亲别忘了带那件藕荷色连衣裙,你穿那件看起来比较乖」
诊室里的绿萝在空调风中轻轻摇晃
少女突然想起大学时养死的三色堇,当时母亲说:“你连花都养不好,怎么照顾得好自己的人生?”
暴雨来临时,花浅浅正跪在马路牙子边
冰凉的雨水顺着她的脊椎流进衬衫里,三朵野花在积水中摇晃——
鹅黄的蒲公英,绛紫的二月兰,还有朵叫不出名字的瓷粉色小花
“这是自我毁灭倾向的具象化表现”她听见自己作为心理医生的分析声音在脑海响起,手指却不受控制地伸向那三朵花
♪“三色堇落掌心,碎成青铜雨;邯郸夜风刺骨,吹散旧姓与名”
“我在剧痛中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趴在夯土城墙上,嘴里全是铁锈味”
远处传来马蹄声与嘶吼:“抓住秦狗的儿子!用那小崽子的头祭旗!”
“赵政!这边!”有人拽着她的手腕狂奔
少女跌跌撞撞地被拉进一处地窖,油灯照亮一张满是血污的小脸
男孩约莫七八岁,左耳缺了半块,眼睛却亮得像淬了火的青铜剑
“新来的婢女?”女男孩用袖口擦她脸上的血,“我是赵政,你也可以叫我……”
“这是蒲公英,能消炎”只见少女嚼碎鹅黄色花朵敷在男孩溃烂的脚踝上,“紫色的是二月兰,可以镇痛”
突然少女愣住了,瓷粉色小花的花蕊里竟然躺着颗米粒大的珍珠
男孩,未来的秦始皇,正用拆解麻雀的眼神研究那朵粉花
“《山海经》说西王母的瑶池边有种三色花,食之可通鬼神”他忽然抬头,“你是巫女吗?”
不想仙女:“哇哦——,原来始皇小时候这么可爱啊——(想摸.JPG)”
花浅浅想起毕业论文里关于秦始皇迷信方术的章节
此刻的嬴政眼睛亮得惊人,不是孩童的天真,而是赌徒看见骰子时的精光
我鬼使神差地点头:“这三朵花要送给天下共主”
“远处传来号角声 ,眼前少年赢政的表情瞬间切换成麻木,速度快得让我心头发凉”
“政公子!”地窖外传来老仆的哭喊,“平原君的人说要拿您去换被俘的赵将!”
♪“你说要天下尽俯首,我便做影中刃;可月光照不透,史册里你的眼睛”
少女看见男孩绷紧的下颌线,他在模拟愤怒,就像她每次被迫参加家族聚会时那样,真正的情绪被锁在更深的地方——
那里有团黑雾在咆哮,像未出鞘的定秦剑
邯郸的月亮泛着青铜锈色
“我看着七岁的嬴政在沙盘上排兵布阵,他用果核代表秦军,陶片代表赵军,而代表自己的是一块尖锐的燧石”
♪“药香染你袖口,像未解的咒;沙盘推演六,却算不准离愁”
“‘你布阵的方式很特别’我指出他总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位置”
嬴政头也不抬:“吕不韦说,诱饵要足够诱人才能引虎出山”
♪“当你说‘自由比命重’我握碎陶土兵;原来最狠的局,是教孤王懂温柔”
院墙外突然传来哄笑
“我看见五个赵贵族少年提着灯笼闯进来,为首的红衣少年晃着匕首:‘听说秦狗的儿子会写自己的名字了?来,写给爷看看,用你的血写!’”
“当红衣少年扑来时,我旋身用对方的手肘击碎了他自己的鼻梁”
“另外四人愣神的瞬间,嬴政已经将燧石插进了最近那人的大腿”
♪“帝归处,浅寻花万里;一朵藏咸阳,一朵葬云梦底”
“你们敢伤我?”红衣少年捂着鼻子尖叫,“我父亲是……”
“平原君的门客”嬴政踩住他手腕,“去年冬天往我饭里掺玻璃渣的就是你”
“男孩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却清晰地看见他瞳孔里翻滚的黑色岩浆”
“当惨叫声引来卫兵时,我拉着嬴政逃到城郊溪边”
♪“剩那朵瓷粉的,刻着‘不相疑’;两千年后,开在你我掌隙”
“月光下,未来的始皇帝突然问我:‘你会一直帮我吗?像今天这样’”
“那一刹那,我想起自己诊断书上病理性讨好人格的标注”
“但当我看见男孩耳后新添的鞭痕时,答案自动浮现在唇边:‘我会站在你的影子里’我蘸着溪水在石板上画了个太阳,‘你做光照不到的事,我来当影子’”
嬴政盯着石板看了很久
“当晨光染红溪水时,他忽然把三朵干枯的野花塞回我的手里”
“我听见他说——”
“等我真的成为太阳,就把这三色花种满咸阳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