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摘星崖的风拂过之后,蒙德城中那几道总带着审视的视线便悄然敛了迹。凯亚眼底的探究、迪卢克偶尔投来的锐利目光,都像被晨雾洗过般淡去,再遇见时,只剩点头之交的客气与疏朗。
诺艾尔的“忙碌”也恰好在这时画上句点。那日她寻来时,银白色发梢还沾着户外的风尘,脸上却漾着歉意又明亮的笑:“叶灵瞳小姐,我把事务都处理完啦!”
她一一兑现承诺,陪她去风起地拍了合照——照片里两人站在巨大的神樱树下,光斑透过叶隙落在肩头,诺艾尔的笑容比落樱还软;又在望风山地摘了满篮落落莓,指尖被果汁染得发黏,却比浆果更甜。
叶灵瞳收拾行囊准备离开蒙德那日,诺艾尔特意赶来送行。少女怀里抱着个小巧的木盒,递过来时指尖微微发紧,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宝贝:“这是我在「荣光之风」定制的,希望你别嫌弃。”
木盒开启的瞬间,仿佛有塞西莉亚花的清芬漫出——银质的花瓣层层叠叠,每一道纹路都雕琢得栩栩如生,花托泛着温润的光,最中心嵌着颗细小的月光石,正和叶灵瞳耳骨夹上的宝石是同样质地,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辉光,像沾着晨露的花瓣。
“太漂亮了。”叶灵瞳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冰凉的银器上仿佛还留着少女指尖的温度,“我会好好带着的。”
诺艾尔用力点头,琥珀色的眼眸里盛着真诚的暖意:“等你下次再来蒙德,一定要来找我呀。”
胸针被别在衣襟上,银白的花瓣映着日光,像把蒙德的温柔都别进了行囊。风拂过肩头时,似有若无的清芬缠上发梢,那是神明藏在风里的礼物,裹着自由的絮语。
——
翠玦坡的风带着岩缝里的凉意,卷过叶灵瞳的发梢。她抬手散去周身流转的风元素,淡青色的气流如退潮般敛入指尖,空中盘旋的风刃与魔物残躯一同坠地,激起细碎的尘烟。
待最后一缕元素反应的微光消散,她才撤去裹身的岩元素护盾,淡金色的光盾碎裂成星屑,簌簌落在衣襟上,沾着塞西莉亚花胸针的银瓣,倒像落了层碎金。
叶灵瞳蹲下身,指尖拨开魔物的残骸,将骗骗花蜜小心收集进琉璃瓶中。黏腻的花蜜沾在指尖,带着点奇异的甜香,混着岩石的凉润与残留的元素余温,在掌心晕开复杂的触感。
她动作熟稔地旋紧瓶塞,抬手时顺势拂去指尖的尘灰,腰间银铃随动作轻晃,泄出一声细碎的“叮铃”,衬得那份利落的从容里,又添了几分鲜活的生气。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里渐次隐去轮廓,翠玦坡的风裹着岩屑掠过耳畔,叶灵瞳将琉璃瓶收进背包。
刚直起身,远处岩坡后忽然传来碎石滚动的轻响。叶灵瞳指尖微动,元素力已悄然凝聚在掌心,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扫过去——却见一只灰羽团雀扑棱着翅膀窜出来,嘴里还叼着颗红果,见了她便歪着脑袋蹦跳几步。
她松了口气,散去掌心蓄势的元素力。团雀扑棱着灰扑扑的翅膀飞近,红果还牢牢叼在喙间,汁水沾得喙尖亮晶晶的。
它亲昵地用小脑袋蹭着她的掌心,绒毛软得像团云絮,叶灵瞳指尖轻轻碰了碰它蓬松的羽背,团雀便抖了抖翅膀,衔着红果跳上她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