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阿那瑞斯手里把玩着什么。
“……时蕴”经过昨晚一晚上的思考,时蕴还是决定来了,昨天走时之后一句阴森森的,感觉不来会撕了她似的。
“哦~时蕴”声音黏腻仿佛情人在耳边喘息着呢喃。
“你的眼睛很漂亮,这是今天陪我的报酬。”他的手心中是一颗漂亮温润的黑色珍珠“它很像你的眼睛不是吗?”他假装不经意露出尾鳍上渗血的伤口“捡珍珠时被牡蛎划到了……很疼。”
时蕴幸灾乐祸的看着他,眼里是戏谑,脸上却无辜的很。
“那咋么办?你活该呢,我可没让你去找什么珍珠,我也没说过喜欢这玩意。”
“你!”阿那瑞斯的声音一下拔高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放软声音“可是流血了,我很痛可以帮帮我吗,时蕴”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帮你呢?”
“听说……人类的亲吻能止痛。”阿那瑞斯把受伤的尾鳍往时蕴面前挪了挪。
“你告诉我是哪里听来的离谱传言?这是假的。”
人鱼的眼神暗了暗:“那你为什么在发抖?”
指尖轻轻划过时蕴的掌心:“说谎的人……要补偿我更多时间。”
“真是说不通的犟种,好吧,我没什么意见,我可以亲吻你,但这真的不止痛”
时蕴无奈的摊手往前走进。
阿那瑞斯突然将时蕴卷入浅滩:“现在我们都湿透了……”
他低头轻蹭时蕴的颈侧:“这样才算公平。”
她低声骂了些什么:“放开我,脏死了!”
阿那瑞斯收紧怀抱发出满足的叹息:“海水很干净的……但你在说谎,我闻到你心跳变快了。”
时蕴一把推开,人鱼顺势往后退了一点点,绅士的保持了一点礼貌距离,但是说出来的话就不是那么礼貌了。
“害怕和兴奋……闻起来本来就很接近。”
时蕴皱眉非常的不满:“你是在轻视我的警惕和愤怒吗?”
“抱歉,我并没有轻视你,我只是……太喜欢看你生动的表情了,你很美丽。”阿那瑞斯的眼睫轻颤眼神是那样的无辜。
“阿那瑞斯我认为你在轻视我的愤怒和警惕,你总是在夸赞我的美丽而不是其他,如果你还想和我保持这种聊天搭子的关系,你应该给我一点属于你的弱点”她的表情倔强又倨傲,认真的看向眼前的人鱼。
他沉默了一瞬,随即又露出笑容引时蕴的手按在自己颈侧的鳃裂上:“这里……是人鱼最脆弱的地方,只要破坏这里我们就会血流不止,窒息而亡。”
时蕴手轻轻拂过鳃裂处,又恶劣的稍稍加重力气:“怎么样?”
人鱼剧烈颤抖着仰起头,尾鳍无力地拍打水面,眼睛微微湿润:“轻点……这样算,哈,平等了吗?”
“行了,没心情戏弄你了,我要去吃饭了”时蕴挥挥手离开,人鱼有点太听话了,感觉没什么挑战性。
殊不知身后的人鱼目光紧紧锁定着时蕴,喜欢,特别喜欢,喜欢的想要吞吃下去的眼神。
超越人类听觉范围的歌声从阿那瑞斯的嘴里流淌而出。
走在路上的时蕴眼前一阵恍惚,又回想起那只黏人的人鱼,他如同漩涡一样深蓝色的竖瞳,银白色的长发还有如同墨一样的鱼尾……是那样的恐怖…美丽,是那样的美丽是那样的美丽……
时蕴吃完午餐休息了片刻又跑到店里询问潜水服和鱼枪,打算潜水打鱼,晚上就可以烤自己打的鱼还是非常有成就感的。
提着网兜和装备租了条船,时蕴经常来这边潜水打鱼,周围的渔民和老板都很熟悉这个出手大方长得漂亮的外地小姑娘,这次总不可能因为阿那瑞斯这条人鱼而拘着自己只能待在岸上。
时蕴扑通一声跳入水中,眼前的场景不断被海水覆盖,只剩下蔚蓝的海水。
人鱼不知道从那里窜了出来,在水里柔软的身影,灵巧的划破水流:“时蕴是要玩狩猎游戏吗?”
阿那瑞斯指着她手里的渔枪。
时蕴愣了一下,思考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不知道人鱼哪里冒出来的,而且在水中大概率不是他的对手,但毫无疑问自己身上应该有对人鱼有用的东西,一时半刻应该不会撕掉她。
“我陪你。”人鱼从海底捡了一块石头一手掰成了一个锋利的形状,时蕴瞳孔地震完全没想过他的力气能够徒手掰开石头。
人在水底没法说话就没有理会阿那瑞斯,继续向前游去。
阿那瑞斯悄无声息地游到时蕴下方,用石片轻轻割断鱼枪背带:“小心……这里有很多危险生物。”
“?”虽然没法说话但是眼神里满是气急败坏的看向人鱼。
他举起断掉的带子一脸无辜:“它自己断的,我送你回岸上?”
要不是会呛水时蕴真的很想骂他一顿,所以她伸手就扣向了阿那瑞斯颈侧的鳃。
他任由时蕴扣住鳃裂却在轻声低笑:“碰这里和碰这里”手附上时蕴按在他胸口的手“只要是你,我都很喜欢”
时蕴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浮上水面就超大声的质问:“你有病吧阿那瑞斯,我打鱼你划我背带干嘛?”
阿那瑞斯举起锋利的指甲指向那个背带:“带子好粗糙,会磨伤你肩膀的。”
气闷的情绪在突如其来的关心下突然哑火,时蕴目光转移,低声闷闷的回答:“我是来打鱼玩的才不在乎这个。”
过了半晌时蕴又闷闷出声:“对不起,我不应该凶你,可是你不应该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划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