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带着几分清爽,许安晴拎着两大袋幼猫粮走在最前面,嘴里不停跟宋岩聊起过去喂猫的趣事:“小岩,你还记得以前咱们喂的那只三花猫吗?每次见你就蹭你裤腿,比见我们都亲!”宋岩笑着应和,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许安然身上,见她正帮陈文嘉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眼底悄悄掠过一丝不悦。
陈文嘉攥着许安然提前准备的小勺子,紧紧跟在她身侧,小声问:“安然姐姐,一会儿小猫会怕我吗?我第一次喂,不知道该怎么做。”“不会的,它们都很乖。”许安然揉了揉他的头发,耐心叮嘱,“你把猫粮舀在手心,慢慢递过去就行,别碰它们的尾巴,不然容易被挠。”
几人刚走到小区花坛旁,五六只流浪猫就立刻围了过来,有橘猫、三花猫,还有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奶猫。许安晴率先蹲下身,倒出一把猫粮:“快来吃啦,还是你们爱吃的那款!”宋岩也跟着蹲下来,熟稔地招呼着那只三花猫,三花猫果然像许安晴说的那样,立刻凑到他手边蹭了蹭。
陈文嘉看着这一幕,既好奇又有点紧张,他按照许安然说的,舀了半勺猫粮放在手心,慢慢伸向那只雪白的小奶猫。小奶猫怯生生地凑过来,刚叼住一粒猫粮,旁边一只抢食的大橘猫突然猛扑过来,不仅撞飞了小奶猫,还带着怒气挥了挥爪子。陈文嘉没来得及缩回手,大橘猫的爪子狠狠挠过他的手心,瞬间划出三道深可见红的抓痕,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很快就浸湿了手心的猫粮。
“哇……安然姐姐,好疼!”突如其来的剧痛让陈文嘉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紧紧攥着受伤的手,身体下意识往许安然身边靠。许安然心一下子揪紧,立刻蹲下身托住他的手,指尖触到温热的鲜血时,语气满是慌乱与心疼:“怎么伤得这么重!文嘉别怕,我包里有急救用品,咱们马上处理!”说着就伸手去翻背包,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此刻她的注意力全在陈文嘉的伤口上,连旁边的流浪猫都没心思驱赶。
可她的手指刚碰到背包拉链,宋岩的心思就活络了——他清楚,只靠和陈文嘉差不多的伤口,根本抢不走许安然的关注。于是他故意凑到还在因为抢食炸毛的三花猫身边,先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拨了拨猫爪下的猫粮,故意激怒它。果然,三花猫立刻弓起身子,发出“呼呼”的警告声,爪子也抬了起来。宋岩看着抬起的猫爪,没有丝毫躲闪,反而悄悄往前凑了凑手背,哪怕已经感受到猫爪尖的凉意,也咬牙忍着。
下一秒,三花猫带着怒气的爪子狠狠挠在他的手背上,尖锐的爪尖瞬间划开皮肤,比之前更剧烈的痛感立刻传来。但宋岩没停,他知道这还不够,硬是咬着牙没缩回手,任由三花猫因为不满,又用爪子蹭了蹭伤口,直到更尖锐的刺痛顺着手背蔓延到胳膊,连指尖都开始发麻,他才“恰到好处”地缩回手,同时发出更急促、更痛苦的痛呼:“安然姐!我也被挠了——手背上全是血,疼得快动不了了!”
话音未落,宋岩刻意放大的痛哼声接连响起,瞬间盖过了陈文嘉的小声啜泣。众人急忙转头,只见宋岩用没受伤的手死死捂住手背,指缝间的鲜血不断往外渗,甚至滴在了花坛的青草上,手背上不仅有两道外翻的深抓痕,边缘还带着被猫爪蹭过的红肿,沾着的猫毛粘在血渍上,看着比陈文嘉的伤口严重数倍。
几乎是在看清宋岩伤口的瞬间,许安然的注意力被彻底拽走——她刚伸到背包里的手顿住,原本皱着的眉头拧得更紧,眼神里的慌乱取代了之前对陈文嘉的心疼,连托着陈文嘉的手都下意识松开了些。她甚至没顾上安抚身边还在掉眼泪的陈文嘉,只匆匆说了句“文嘉你先等下”,就立刻起身往宋岩身边跑,完全没注意到陈文嘉因为她的松手,身体晃了晃,眼泪掉得更凶了。
见许安然的目光彻底锁在自己身上,宋岩立刻顺着身体的不适晃了晃,语气带着哭腔:“安然姐,我手背又疼又麻,眼前有点发黑,好像站不住了……”他刻意把受伤的手背往许安然眼前凑了凑,让她看得更清楚伤口的严重程度。
许安晴吓得赶紧跑过去扶宋岩,却不敢碰他的伤口,只能着急地冲许安然喊:“安然快过来!小岩这伤太吓人了,比文嘉的重多了,再耽误要出事了!”许安晴一边扶着宋岩的胳膊,一边转头瞪向陈文嘉,语气里满是责备,“都怪你喂猫毛手毛脚!要是你刚才离那只炸毛的橘猫远点,小岩怎么会为了帮你留意猫的动静被挠?现在好了,小岩伤成这样,你倒好,就一点小伤还哭哭啼啼!”
许安宁也皱着眉附和,目光落在陈文嘉没怎么流血的手心,语气带着不满:“文嘉,你年纪小不懂事我们能理解,但也得有点分寸。小岩是为了帮你才被猫盯上的,你不先关心他,还站在那儿掉眼泪,像话吗?先别杵着了,去旁边找块干净的纸巾,给小岩擦擦手背滴下来的血!”
陈文嘉被说得身子一缩,攥着受伤手心的力道更紧了,眼泪掉得更凶,却不敢反驳,只能咬着唇,慢慢往花坛边的石桌挪——他明明没让宋岩帮忙,可在姐姐们眼里,连自己受伤,都成了连累别人的错。
被众人围着、又被许安然紧盯的宋岩,故意顺着许安晴的搀扶慢慢直起身子,可刚站起来两秒,就踉跄着往许安然方向倒去,虚弱的声音里满是依赖:“安然姐……我撑不住了,晕得厉害……”
许安然根本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张开胳膊稳稳接住宋岩,双手紧紧扶着他的腰和胳膊,生怕他摔倒。此刻她的眼里、心里全是宋岩,连余光都没扫到旁边孤零零站着、攥着流血手心的陈文嘉,嘴里不停安抚:“小岩你别乱动,靠在我身上,我马上帮你处理伤口!”
“你先扶他到长椅上坐好,地面凉,别再加重不适!”许安宁提醒道,许安然立刻点头,半扶半搀着宋岩往不远处的长椅走,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生怕晃到他。许安晴快步跟上,帮着整理长椅上的落叶,许安宁则守在旁边,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宋岩身上,彻底把陈文嘉落在了花坛边。
陈文嘉站在原地,一手用力按着还在流血的手心,一手攥着皱巴巴的纸巾,看着许安然小心翼翼扶着宋岩、轻声细语安抚他的模样,刚才憋回去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想喊“安然姐姐”,可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他清楚地知道,此刻的安然姐姐,眼里再也没有他了。
直到把宋岩稳稳扶坐在长椅上,许安然才立刻掏出急救包,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拿开他按伤口的手,语气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小岩忍一忍,我先帮你冲掉伤口上的猫毛和血渍,动作会轻一点。”说着,就拧开生理盐水的瓶盖,一点一点往他的伤口上倒,还时不时问:“疼不疼?要是疼就跟我说,我慢一点。”
宋岩靠在椅背上,强忍着生理盐水刺激伤口的剧痛,故意皱着眉、吸了吸鼻子,语气带着依赖:“有点疼,但安然姐弄,我就不怕。”他能清晰感受到许安然的专注,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眼底悄悄掠过一丝窃喜。
直到帮宋岩消完毒、缠好厚厚的纱布,确认他不再说晕、不再喊疼,许安然才终于松了口气。这时她才猛然想起花坛边的陈文嘉,转头一看,就见那个小小的身影孤零零站着,手心的纸巾已经被血染红了三层,连指缝里都沾着干涸的血渍,她心里一紧,立刻起身跑过去,蹲下身就轻轻握住陈文嘉受伤的手,语气里满是愧疚:“文嘉!对不起,姐姐刚才光顾着照顾宋岩哥哥,把你忘得一干二净,让你受委屈了,伤口是不是疼得更厉害了?”
陈文嘉被她握着手,才敢轻轻松开按了许久的纸巾,露出底下的伤口——三道抓痕比之前更红了,边缘因为长时间按压微微发肿,还有两道抓痕的血刚止住,轻轻一碰就又渗出细密的血珠。许安然看得心头发酸,赶紧从急救包里拿出新的生理盐水,先把干净的棉签蘸湿,再小心翼翼地凑近他的手心,避开伤口中心的破损处,只轻轻擦拭指缝和伤口边缘的干涸血渍:“忍一下哦,姐姐先帮你把脏东西擦干净,不会碰到疼的地方。”
擦净血渍后,她挑了根细棉签蘸取少量碘伏,只在伤口周围的皮肤轻轻打圈消毒,全程盯着伤口,生怕碘伏渗进破损处让他疼:“就剩最后一步啦,碘伏有点凉,咱们很快就好。”消毒完毕,许安然立刻从急救包底层翻出专为小伤口准备的厚纱布——这是她之前特意为陈文嘉准备的,质地柔软还能防摩擦。
她先将厚纱布平铺展开,轻轻盖在陈文嘉的手心,确保三道抓痕都被完全覆盖,连伤口边缘的红肿处也遮住了大半。接着,她取来医用胶带,剪成长短一致的小段,先固定住纱布靠近手腕的一侧,再慢慢往指尖方向贴,每贴一段就轻轻按一下,既保证纱布不会松动,又刻意避开了陈文嘉的指尖和指关节,怕影响他活动。
贴好胶带后,许安然还轻轻攥了攥陈文嘉的手,感受了一下纱布的松紧度,确认不会勒到他的手、也不会轻易滑落,才放心地松开:“这样就好啦,厚纱布能好好保护伤口,回家之前都不会被碰到。”
随后,她又从背包里掏出一颗草莓糖,剥了糖纸递到陈文嘉嘴边:“这是你上次说爱吃的草莓味,含在嘴里,甜丝丝的就不觉得疼了。刚才是姐姐不好,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姐姐都先跟你说一声,绝不会再把你一个人丢在一边了。”
陈文嘉含住草莓糖,甜意顺着舌尖蔓延开来,他抬头看向许安然,眼里的委屈渐渐消散,小声说:“我不怪安然姐姐,宋岩哥哥伤得真的很重。”
而坐在长椅上的宋岩,看着许安然为陈文嘉铺纱布、贴胶带的细致模样,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指尖悄悄攥紧了自己手背上的厚纱布——哪怕手背还在隐隐作痛,哪怕刚才抢来了关注,可许安然对陈文嘉的这份耐心与愧疚,还是让他更不安了。他清楚,想要彻底夺回许安然那份专属的偏爱,必须再想更能绑定她注意力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