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清晨的阳光刚爬过云溪墅区的屋顶，顾清妍就被一阵规律的脚步声吵醒。她揉着眼睛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隔壁庭院里，刘耀文正穿着灰色运动背心和黑色束脚裤，围着庭院慢跑，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随着摆臂动作清晰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昨天给的肌肉放松喷雾显然派上了用场，今天他的动作比之前舒展了不少，只是跑步时偶尔会下意识摸一下右肩，看来昨天碰掉哑铃时还是抻到了。顾清妍皱了皱眉，转身从衣帽间翻出一条全新的运动护肩——这是她之前练普拉提时备用的，材质柔软又有支撑性，应该能帮到他。

她拿着护肩走到围栏边时，刘耀文正好跑完最后一圈，正弯腰撑着膝盖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听到动静，他抬头看到顾清妍，耳朵瞬间红了大半，下意识地把手臂往身后藏了藏——大概是觉得在邻居面前露肌肉有点不好意思。

“昨天的喷雾用了吗？”顾清妍晃了晃手里的护肩，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看你跑步时总摸肩膀，应该是还没恢复好，这个护肩你先拿去用，能帮着固定一下。”

刘耀文愣在原地，眼神落在护肩上，又快速移到顾清妍脸上，喉结轻轻滚了滚：“不用了顾总，我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嘴上说着拒绝，脚步却不自觉地往围栏边挪了两步，显然是在意肩膀的不适感。

“拿着吧，闲置也是浪费。”顾清妍把护肩递过围栏，“你平时练舞练力量，肩膀受力多，不注意保护容易留下旧伤。”她顿了顿，想起之前看他们舞台时，刘耀文总有几个需要大幅度甩肩的动作，“要是护肩不合适，你再跟我说，我那里还有不同尺寸的。”

刘耀文双手接过护肩，指尖碰到顾清妍的手指，像被烫到似的快速收回，耳根红得更明显了：“谢谢顾总，我……我会好好用的，用完就还给你。”他说着，把护肩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转身快步跑回屋里，连平时会多做的拉伸都忘了。

顾清妍看着他慌乱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这孩子，看着个子高，心思倒挺容易害羞。

上午处理完公司的文件，顾清妍想起之前答应帮苏晓对接一个时尚杂志的拍摄资源，便开车去了拍摄场地。刚到摄影棚门口，就看到一辆熟悉的保姆车停在路边——是时代少年团的车。

她正疑惑，就看到刘耀文从摄影棚里走出来，穿着一身黑色皮质外套，头发打理得整齐利落，脸上还带着精致的妆容，和早上那个运动少年判若两人。看到顾清妍，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顾总，你怎么在这里？”他把矿泉水递给顾清妍，声音比早上稳了些，只是眼神还是有些闪躲，“是来谈工作的吗？”

“嗯，来帮我公司艺人对接拍摄。”顾清妍接过矿泉水，指了指摄影棚，“你们也是来拍摄的？”

“对，我们团有个杂志封面拍摄，刚拍完一组。”刘耀文说着，朝摄影棚里看了一眼，“马哥他们还在里面补妆，我出来透透气。”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把护肩带来了，今天拍的造型不用大幅度动肩膀，护肩戴着很舒服，谢谢顾总。”

“合适就好。”顾清妍笑了笑，“你们拍摄还顺利吗？要不要我帮你们看看拍摄效果？我之前跟这个杂志的主编合作过，他们对光影的要求比较高。”

刘耀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拍摄时，摄影师总说他的眼神不够“冷”，和外套的酷感不搭，他正愁不知道怎么调整。听到顾清妍愿意帮忙，他立刻点头：“好啊！那……那就麻烦顾总了。”

走进摄影棚，其他六位成员正在补妆，看到顾清妍，都惊讶地抬起头。马嘉祺放下手里的剧本，笑着说道：“顾总怎么来了？是有工作还是路过？”

“来帮苏晓对接拍摄，正好碰到耀文，就进来看看。”顾清妍指了指摄影台上的监视器，“刚才听耀文说拍摄遇到点小问题，我正好懂点摄影，或许能帮上忙。”

摄影师听到这话，立刻热情地走过来：“顾总可是业内出了名的‘金眼光’，您能指点一下，那真是太好了！刚才拍摄耀文的时候，总觉得他的眼神少了点劲儿，和造型不太搭。”

刘耀文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总找不到那种‘冷’的感觉，一面对镜头就有点紧张。”

顾清妍走到监视器前，翻看了刚才拍摄的照片。照片里的刘耀文，姿势很标准，表情也努力在装酷，但眼神里总带着一丝少年人的柔软，确实和黑色皮外套的凌厉感不太匹配。

她转身看向刘耀文，指了指摄影背景板上的暗纹：“你试试把镜头当成‘对手’，想象你在舞台上和对手battle的场景，眼神不用刻意冷，要带着‘我能赢’的气场。”她顿了顿，走到刘耀文身边，轻轻调整了一下他的肩膀角度，“肩膀再沉一点，不要耸肩，气场会更稳。”

刘耀文按照顾清妍的建议调整姿势，再次看向镜头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和锐利，原本柔软的少年感被凌厉的气场取代，正好和黑色皮外套完美融合。摄影师立刻按下快门，连拍了好几张，看着监视器里的照片，兴奋地喊道：“就是这个感觉！耀文，保持住！”

刘耀文听到夸奖，朝顾清妍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顾清妍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悄悄退出了摄影棚——她不想打扰他们后续的拍摄，也该去见苏晓的拍摄团队了。

下午四点多，苏晓的拍摄顺利结束。顾清妍刚走出摄影棚，就看到刘耀文站在路边等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顾总，拍摄结束了吗？”他快步走过来，把小盒子递给顾清妍，“这个是我刚才在附近的甜品店买的，是他们家的招牌提拉米苏，很好吃，你尝尝。”

顾清妍愣了一下，接过盒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提拉米苏？”

“上次在超市，我看到你拿了一盒提拉米苏，就记下来了。”刘耀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本来想昨天就买给你的，但是昨天训练到太晚，甜品店关门了，今天正好趁拍摄间隙买了。”

顾清妍打开盒子，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提拉米苏的卖相精致诱人。她拿起小勺尝了一口，甜度刚好，口感绵密，确实很好吃。“味道很棒，谢谢你，耀文。”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没有加“严先生”或“刘老师”，语气自然又亲切。

刘耀文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你喜欢就好，下次我再给你买别的口味的。”

两人并肩走在路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身上，暖融融的。刘耀文开始主动跟顾清妍聊起他们训练的趣事，说丁程鑫上次练舞时不小心踩到自己的鞋带，差点摔个跟头；说宋亚轩最近又写了一首新歌，每天在别墅里哼个不停；说严浩翔最近在研究股票，偶尔会跟张真源讨论理财知识。

顾清妍认真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气氛轻松又愉快。走到停车场时，刘耀文突然停下脚步，看着顾清妍：“顾总，明天早上我能跟你一起跑步吗？我想……我想跟你请教一下怎么调整跑步姿势，之前总觉得跑久了膝盖会疼。”

“当然可以。”顾清妍笑着点头，“明天早上七点，我在围栏边等你。”

“好！那我明天一定准时到！”刘耀文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挥了挥手，转身跑回了保姆车。

顾清妍看着他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提拉米苏，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她坐进车里，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让她明天早上把自己的运动装备送到别墅——看来，明天早上的晨跑，会是一段有趣的时光。

而此刻，保姆车里的刘耀文正兴奋地跟其他成员分享：“顾总答应明天跟我一起跑步了！还说要教我调整跑步姿势！”

丁程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调侃：“可以啊耀文，才几天就跟顾总这么熟了，下次记得帮我们也带份提拉米苏。”

“知道啦！”刘耀文笑着答应，心里却悄悄想着——明天一定要早起，不能让顾总等自己。

夜色渐浓，云溪墅区的两栋别墅渐渐亮起灯光。顾清妍坐在客厅里，一边吃着提拉米苏，一边翻看手机里的工作邮件，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期待起了明天的晨跑。她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位容易害羞又真诚的少年邻居，好像也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