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把海面染成一片橘粉，夏知棠和江叙白提着满满一篮贝壳往回走，竹篮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像提前奏响的风铃序曲。路过镇上的杂货铺时，江叙白停下脚步：“等我五分钟。”
他快步走进店里，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卷透明鱼线、一把小剪刀和几个银色挂钩。“刚好能用上。”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去我家阳台做风铃吧？我家能看到落日，晚风也刚好能吹到。”
夏知棠没有异议，跟着他往小区深处走。江叙白的家在顶楼，推开阳台门的瞬间，晚风吹来带着草木清香的凉意，远处的海平面正被落日熔金般的霞光笼罩，比她画纸上的色彩还要浓烈。阳台角落堆着几个竹制花盆，摆着几株长势旺盛的多肉，看得出主人打理得很用心。
“坐这里吧。”江叙白搬来两张小凳子，把竹篮放在中间的矮桌上，“我们先挑贝壳，选形状好看、声音清脆的。”
夏知棠蹲下身，指尖抚过篮里的贝壳：有的像撑开的小伞，纹路细密；有的是螺旋状的，顶端带着淡淡的粉色；还有一枚和江叙白送她的扇贝很像，边缘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把心仪的贝壳一一挑出来，分门别类摆好，江叙白则拿着鱼线，仔细丈量着长度。
“你想做什么样的？”江叙白问，手里的鱼线在指尖绕了个圈。
“要多层的吧？”夏知棠托着下巴想了想，“最上面用那个最大的扇贝当底座，下面挂几串小贝壳，再坠几个扁扁的，风一吹能撞出声音的。
江叙白点点头，先用剪刀剪下一段稍长的鱼线，穿过扇贝顶端的小孔，打了个结实的死结，再把挂钩固定在上方。“底座做好了，接下来串小的。”他把鱼线分给夏知棠，“穿的时候小心点，贝壳边缘有点尖。”
夏知棠接过鱼线，学着江叙白的样子，把细小的贝壳一个个穿进去。有的贝壳孔太小，鱼线要费点劲才能穿过，江叙白就凑过来，用指尖帮她扶着贝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让她的耳尖又悄悄红了。
“你看这个。”夏知棠举起一枚带着蓝紫色纹路的贝壳，“穿在最下面，会不会像星星掉在上面？”
江叙白看着她眼里的光，笑着点头：“会，而且它的形状扁扁的，碰撞起来声音肯定好听。”
两人专注地忙碌着，阳台里只剩下剪刀开合的轻响和贝壳碰撞的脆响。落日慢慢沉入海平面，霞光渐渐褪去，天边泛起淡淡的暮色，江叙白起身打开阳台的小灯，暖黄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把贝壳的纹路照得格外清晰。
不知不觉间，风铃已经初具雏形。最大的扇贝作为底座，下方坠着五串贝壳，长短错落，每串都搭配了不同形状和颜色的贝壳，最末端还特意挂了那枚蓝紫色的贝壳。江叙白把风铃挂在阳台的栏杆上，晚风一吹，贝壳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清脆又温柔，像海浪在轻声呢喃。
“真好听！”夏知棠闭上眼睛，嘴角弯起甜甜的弧度，“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江叙白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脸上，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以后每次吹风，你听到这个声音，就会想起今天捡贝壳的样子。”他轻声说。
夏知棠睁开眼，刚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她想起白天的约定，鼓起勇气问：“那冲浪呢？什么时候教我？”
“下周末怎么样？”江叙白眼里闪过一丝期待，“我查了天气预报，下周六是晴天，风浪也刚好适合新手。我提前去浅海区探探路，保证让你安全学会。
“好！”夏知棠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憧憬，“我要不要准备什么？比如泳衣？”
“不用特意买新的，穿舒适的短袖短裤就好，我会带冲浪板和救生衣。”江叙白笑着补充，“还有防晒霜，海边紫外线强，得多涂一点，不然会晒黑的。”
他的细心让夏知棠心里暖暖的，两人并肩靠在栏杆上，看着夜色慢慢笼罩海面，远处的渔火星星点点，和天上的星星交相辉映。风铃还在轻轻作响，和海浪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此刻最动听的背景音。
夜色渐深，江叙白送夏知棠回家，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时不时会轻轻重叠。走到小区门口时，夏知棠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那枚他送的扇贝：“这个给你，串在你的钥匙上吧，就当是……约定的信物。”
江叙白接过扇贝，指尖触到她递过来的温度，心里一暖。他小心翼翼地把扇贝串在钥匙扣上，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会一直带着的。”
“那我回去啦。”夏知棠挥了挥手，转身往小区里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刚好看到江叙白还站在原地，朝她挥手微笑，路灯的光洒在他身上，温柔得像海上的月光。
回到家，夏知棠把今天捡的贝壳摆在书桌上，看着那枚蓝紫色的贝壳，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风铃的声响和海浪的低语。她拿出画夹，提笔在新的一页上画了起来：阳台、风铃、暖黄的灯光，还有两个并肩看海的身影。
画到一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叙白发来的消息：“风铃很好听，和你一样。下周末见，我的冲浪学徒。”
夏知棠看着消息，脸颊发烫，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复：“下周末见，我的冲浪教练。”
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海的气息，仿佛在预告着下一场与海浪、与心动相关的约定。夏知棠知道，她的青春画卷里，又添了一笔温柔的色彩，而这画卷，还在被海风和爱意，慢慢晕染得更加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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