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五年级的午后，阳光透过香樟树叶，在柏油路上洒下细碎的光斑。越前龙霜背着书包，刻意绕开了学校网球场的方向——那里正进行着校级网球选拔赛，呐喊声与球拍击球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
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尾堆着旧纸箱，墙角爬着青藤，刚好能容下一个人的身影。龙霜放下书包，从侧袋里掏出一个磨得有些旧的网球，还有一把比他手臂略短的球拍。没有网子，没有对手，他只是对着斑驳的墙壁，轻轻抛起球。
“嗒——” 球拍击球的声音轻柔得像风吹过树叶，网球撞在墙上，反弹回来的轨迹平缓而精准，刚好落在他伸出的掌心。他重复着这个动作，挥拍、接球，动作依旧优雅克制，银发在阳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右眼下方的泪痣随着目光轻动。
路过的老奶奶提着菜篮，笑着问：“小朋友，怎么不去球场和大家一起玩呀？”
龙霜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不了，这里挺好。”
他不是不会打，只是刻意隐藏。上周体育课的网球测试，老师让大家对着靶心击球，龙马三两下就打出满分，引来一片惊叹。而龙霜握着球拍，看似随意地挥拍，球却总是擦着靶心边缘落下，最终只得了个及格分。老师惋惜地说：“越前同学，你哥哥是天才，你肯定也有天赋，再认真点就好了。”
龙霜只是轻轻点头，没有解释。他不想被贴上“越前龙马弟弟”的标签，不想被推到众人面前，更不想卷入那些激烈的竞争。对他而言，网球不是用来赢比赛的工具，只是闲暇时的消遣，是能让他静下心来的方式。
夕阳西斜时，巷子里的光线渐渐柔和。龙霜收起球拍，把网球塞进兜里，背上书包准备回家。路过网球场时，他下意识放慢脚步，透过铁丝网，看到龙马正和同学激烈对打，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光芒。
“龙霜！” 龙马突然看到他，停下脚步朝他挥手，“快来一起打！”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看过来，目光里带着好奇和期待——毕竟，他是“越前龙马的弟弟”。
龙霜却只是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身影隐在树影里：“不了，我还有事。”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平稳，没有丝毫留恋。
身后的喧闹声渐渐远去，龙霜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拂起他的银发。他知道，自己的选择和这个网球至上的世界格格不入，但他只想做个路人甲，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守护着自己的小天地，打出属于自己的、安静而优雅的网球。
他不想为世俗而沉沦，只想当个人间过客，无声无息的过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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