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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对峙

青云之雪落凡尘暖

次日,晨风掠过云海广场,卷起细微的尘霭,也拂动了那抹素白身影。衣袂飘飘,恍若流云。天琊神剑负于身后,淡蓝色的光晕流转,为她清冷如霜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朦胧的辉光,竟也显出几分明媚之色。她目光投向极远的云海深处,眸子里映着浩渺的天光。

然而,当大竹峰一行人走近擂台时,那清冷的眸光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微微扫过。在掠过张小凡时,忽的停滞了一瞬,比晨露消逝得还要快,随即又恢复了那遥望远方的姿态,仿佛方才那刹那的凝视只是旁人的错觉。

张小凡的心跳,却在那目光停滞的瞬间漏跳了一拍。胸腔里涌起一股子热流,几乎要冲破他强自镇定的躯壳。他下意识地扬起一个笑容,一个能融化千年寒冰的笑容,却在嘴角微弯的刹那,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撕裂苍穹的刺目雷光,以及雷光中那抹素白身影摇摇欲坠、嘴角溢血的画面!这一次她不会还是那般傻罢,张小凡面上略过思索之色,攥紧了手中那根黝黑的烧火棍,指节微微发白。

擂台下早已人头攒动。张小凡这匹“黑马”一路闯进四强,早已吸引了无数目光。而他对面的,更是本届会武最耀眼的小竹峰陆雪琪!这场对决,充满了悬念与期待。

曾书书不知何时挤到了张小凡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喂,小凡!看呆了?陆师姐可是咱们青云门百年难遇的仙子,不过你这眼神…啧啧,怎么跟要上刑场似的?别怕,打不过认输不丢人!哥哥我精神上支持你!”

张小凡没有理会曾书书的调侃,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头,眼神沉静,如同深潭古井,所有的波澜都在那平静的水面之下。他一步步,沉稳地踏上青石垒砌的擂台。

擂台另一端,陆雪琪也缓缓转过身。天琊神剑并未出鞘,但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凛冽剑意,已随着她的动作弥漫开来,让整个擂台区域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她清冷的目光终于完全落在了张小凡身上,如同冰锥。

晨风吹过,卷动两人的衣角。台下所有的喧闹仿佛都被隔绝在无形的屏障之外,偌大的云海广场仿佛只剩下这方擂台,和台上这对沉默对峙的身影。一个素白如雪,清冷孤绝;一个布衣朴素,沉静如山。

高台上,田不易面色凝重,苏茹眼中则带着些许忧虑。水月大师面无表情,目光深邃。

时间仿佛凝固。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终于,象征着对决开始的钟鼎声,自高台悠扬传来,清脆地回荡在云海之上,打破了这片沉寂。

陆雪琪玉手微抬,虚按在背后的天琊剑柄之上。清冷的声音如断冰切雪般,清晰地传入张小凡耳中:

“小竹峰弟子陆雪琪,请赐教。”

张小凡弯了弯唇,脸上浮现出一个温暖明媚的笑容“我是大竹峰张小凡,请陆师姐千万莫要手下留情。”这是上一世他与陆师姐说的第一句话啊,这般想着眼底不禁浮现出回忆之色。

张小凡的神色落入陆雪琪的眼中,她顿时怔住了,那人为何总是给她一中很早就认识自己的感觉?,但是陆雪琪毕竟是水月大师的得意弟子,心力坚定,深吸了一口气收拢心神,随即右手一比,在她背后的天琊缓缓升起。

张小凡看着那蓝色光芒越来越深,越来越大,几乎将陆雪琪全身都笼罩住,他动了,淡然的将噬魂从腰间解下攥在手中,温和真气涌入其中,本来黑乎乎棍子顿时覆盖上一层温润的光芒,仿佛流水般的在棍身上跃动开来。这时,陆雪琪脸色忽然变了变,天琊在噬魂出现的瞬间光芒变得更胜,若不是自己施法控制,它怕早就自己冲向对面的人了。她抬头看向张小凡,四目相对间她看到那含笑的脸庞,还有那带着了然的眸子。

擂台之上,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张小凡与陆雪琪两人,竟然没有动手,只是互相盯着对方,一动不动。

场下哗然,议论纷纷。

陆雪琪猛然惊醒,刚才的种种异动让她心生疑惑,看着场下无数道异样的目光,她眉头一皱,定了定神,冷哼一声,把诸多杂念排除脑海,一声清叱,天琊蓝光盛放,冲天而起。蓝光映在了张小凡脸上,却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黑色的烧火棍发出淡淡的光晕,缓缓离开了他的手掌,悬停在身侧。

台上,陆雪琪脸色肃然,法诀紧握如山,只见在半空中光芒万丈的天琊忽的转身,急如闪电,带着开山倒海的气势向张小凡冲去。

烧火棍随即迎了上去,蓝金色光芒在半空中与那万丈蓝光撞到一起,倒有着分庭抗礼的架势

下一刻,陆雪琪手中动作不停,迅速捏出法决,天琊蓝光竟是瞬间分散开了,交织成一张大网,向着张小凡笼罩而去,张小凡面色不变,招手间烧火棍回到手中,呼吸间只见一个混元的太极图在张小凡面前画出,随即与满天蓝色剑光碰了上去,但见那剑光如泥牛入海般缓缓消散。

看到蓝光消散,天琊飞回,陆雪琪疾探右手,握住天琊,在她入玉般的手掌与天琊接触的那一刻,差楠楠蓝光万道吞没了她的身影,天琊剑身一震,发出龙吟般的巨响,扶摇直上,陆雪琪竟似与天琊人剑合一,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张小凡感受着手中烧火棍的的蠢蠢欲动,皱了皱眉,就算压制了烧火棍中的邪异,但它与天琊的几世纠葛还是难以抑制。看着远处蓝光渐进,他攥紧手中的烧火棍,不退反进,同样带着冲天蓝金光芒迎了上去,“轰”如天际惊雷,炸响人世,仿佛整座通天峰都剧烈的抖动了一下。

烟尘散尽,张小凡手握烧火棍站在地上挺拔如松,但嘴角却是缓缓流下了一道鲜血。天琊倒折而回,陆雪琪现身天际,紧握天琊,白衣胜雪,依旧如云巅仙子一般未见受伤的痕迹。张小凡虽神色不变,但心中也是暗暗叫苦,陆师姐下起手来到是毫不留情,但自己哪忍心真正进行这般竭尽全力的对撞,虽现在实力高她一筹,但这般生死对撞,必然是两败俱伤的,心下不由得叫苦不迭。

半空中的陆雪琪也是暗自心惊,张小凡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她的预期,真气浑厚无比,悠远绵长,虽然刚才看去是她占了上风,但是却并没有对张小凡造成多少伤害,这么下去自己是要被怕是要被活活耗尽气力,落败!但是为了师傅期许也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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