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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火囚笼

渊戏

冰冷的金属质感顺着指腹蔓延,沈砚之捏着那枚染血的袖扣,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人眼晕,他抬眸时,视线恰好撞进傅烬臣漫不经心的眼底——那人被束缚在特制的合金椅上,手腕与脚踝处的镣铐还留着挣扎过后的划痕,却偏偏笑得漫不经心,像是困在笼中的不是猎物,而是蛰伏的兽。

“沈队这么盯着我,是觉得这袖扣眼熟?”傅烬臣喉间滚出低笑,声音里裹着未散的血腥气,“也对,毕竟是你亲手给我系上的,怎么会忘。”

沈砚之指尖猛地收紧,袖扣边缘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当然记得,三个月前的慈善晚宴上,傅烬臣穿着高定西装,站在流光溢彩的水晶灯下,故意让他帮忙调整袖扣时,指尖若有似无擦过他的手腕,眼底翻涌的欲望像淬了毒的火焰。那时他还以为,自己是掌控棋局的人,却没料到,从一开始,他就成了傅烬臣猎物名单上最特别的那一个。

“城西仓库的爆炸案,是你做的。”不是问句,是笃定的陈述。沈砚之将袖扣拍在桌案上,金属与桌面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现场遗留的炸药成分,和你三年前在边境用过的一模一样,傅烬臣,你还想狡辩?”

傅烬臣闻言,缓缓偏过头,目光落在桌角那枚袖扣上,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冷冽。“狡辩?”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沈砚之,你查了我这么久,难道还不明白?我从不需要狡辩,我做过的事,从来都敢认。”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铁链拖拽着发出哗啦的声响,逼近的姿态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可你要证据,对吗?”傅烬臣眼底翻涌着暗黑的光,“那你告诉我,三年前你在边境中弹,是谁冒着枪林弹雨把你从死人堆里拖出来?是谁为了给你找抗生素,差点被仇家砍断手腕?这些,你怎么不查?”

沈砚之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闷疼得厉害。三年前的边境硝烟仿佛还在眼前,他中了埋伏,腹部中弹倒在血泊里,意识模糊间,是一个带着冷香的身影将他扛起,后背抵着的胸膛滚烫,却比任何盾牌都让人心安。他一直以为那是线人,直到后来在监控里看到傅烬臣手腕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才惊觉自己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那些事,和仓库爆炸案无关。”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冷硬得像是结了冰,“傅烬臣,你现在是嫌疑人,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转移话题。”

“无关?”傅烬臣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疯癫的意味,“沈砚之,你怎么能说得这么轻巧?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炸那个仓库?那里藏着的,是有人准备用来对付你的毒贩据点!他们手里有你的资料,有你家人的住址,你以为你这几年顺风顺水,真的是靠你自己的本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锁链剧烈晃动,眼底翻涌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我告诉你,你能安稳地站在这里审我,是我用命给你铺的路!可你呢?你转头就把我钉在嫌疑人的位置上,用你那套所谓的正义,来审判我?”

沈砚之的指尖微微颤抖,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维持清醒。他当然知道傅烬臣说的不是假话,城西仓库的线报来得蹊跷,他派人查过,背后确实牵扯着当年想置他于死地的贩毒集团。可他是警察,傅烬臣是游走在黑暗里的通缉犯,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共存的可能。

“就算如此,你也没有资格动用私刑。”沈砚之抬眸,眼底是不容置喙的坚定,“法律会制裁他们,不需要你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傅烬臣,你犯了法,就必须承担后果。”

“后果?”傅烬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缓缓抬起被镣铐束缚的手,目光落在手腕上那道狰狞的旧疤上,“我从踏入这行开始,就没想过什么后果。我唯一的后果,就是不能让你有事。”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沈砚之,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逃吗?因为我知道,只有我落在你手里,你才是安全的。那些想对付你的人,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他们会来找我报仇,而你,就能安安稳稳地做你的沈队长。”

沈砚之的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密密麻麻的疼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他看着傅烬臣眼底的疯狂与偏执,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那时傅烬臣还是个刚出警校的新人,穿着笔挺的警服,眼里带着对正义的憧憬,笑起来的时候,眼底会映出细碎的光。可后来,一场卧底任务,让他彻底坠入了黑暗,变成了如今这副疯癫又偏执的模样。

是他,亲手把傅烬臣送进了卧底的深渊,也是他,在傅烬臣失去联系后,第一时间上报了他的“叛逃”。这些年,他一边追查傅烬臣的下落,一边又在深夜里无数次拷问自己,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决绝,傅烬臣会不会还是那个眼里有光的少年?

“你别想用这些话动摇我。”沈砚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拿起桌上的笔录本,“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城西仓库的爆炸案,你是否承认?”

傅烬臣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像是燃尽的灰烬。他缓缓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冷。“承认。”他轻声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人是我杀的,爆炸是我弄的,所有罪名,我都认。”

沈砚之握着笔的手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他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可心里却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疼。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下属急促的声音传了进来:“沈队,不好了!傅先生的人劫狱,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现在正在往审讯室这边来!”

沈砚之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他转头看向傅烬臣,却见那人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看来,我的人倒是比我预想的要快。”傅烬臣慢悠悠地开口,“沈砚之,现在怎么办?是继续审我,还是赶紧逃?”

沈砚之没有说话,他快步走到傅烬臣面前,伸手去解他身上的镣铐。傅烬臣微微挑眉,没有反抗,只是看着他忙碌的动作,眼底带着几分玩味:“怎么,沈队这是要放我走?不怕我跑了,以后再也抓不到?”

“少废话。”沈砚之的声音有些沙哑,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外面全是你的人,你留在这里,只会成为他们的靶子。我带你从后门走。”

“哦?”傅烬臣低笑一声,故意凑近他,温热的气息拂过沈砚之的耳畔,带着危险的诱惑,“沈队这么关心我,难道是对我动了心?”

沈砚之的动作一顿,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他猛地推开傅烬臣,语气冷硬:“别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我的嫌疑人在审讯期间出意外。”

傅烬臣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得逞的意味。就在镣铐被解开的瞬间,外面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整个审讯室都剧烈摇晃起来,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走!”沈砚之拉着傅烬臣的手腕,转身就往后门跑。傅烬臣任由他拉着,指尖却悄悄反扣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带着滚烫的执念。

走廊里一片混乱,枪声与喊杀声此起彼伏。沈砚之带着傅烬臣穿梭在错综复杂的走廊里,避开一波又一波的交火。他的枪法很准,每一次抬手都能精准命中目标,可敌人太多,他们很快就被逼到了死角。

“看来,我们今天是走不了了。”傅烬臣靠在墙上,看着围上来的人,眼底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几分兴奋的猩红,“沈砚之,你怕吗?”

沈砚之握紧了手里的枪,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与傅烬臣并肩而立。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傅烬臣的侧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凌厉,眼底翻涌的疯癫与偏执,在此刻却成了最可靠的支撑。

“我从穿上警服的那天起,就没怕过。”沈砚之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只是没想到,最后会和你死在一起。”

傅烬臣闻言,突然转头看向他,眼底的猩红褪去几分,多了几分认真。“不会死的。”他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有我在,你死不了。”

话音刚落,傅烬臣突然猛地将沈砚之推到身后,自己则掏出藏在怀里的短刀,迎着冲上来的人冲了过去。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刺耳,鲜血瞬间溅落在他的脸上,可他却笑得愈发疯狂,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沈砚之瞳孔骤缩,他想冲上去帮忙,却被傅烬臣的眼神制止。“别过来!”傅烬臣的声音带着嘶吼,“守住后面,我来解决他们!”

火光中,傅烬臣的身影穿梭在人群里,每一次挥刀都带着致命的狠戾。他的后背很快就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浸透了黑色的衬衫,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疯狂地厮杀着。

沈砚之握紧了手里的枪,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傅烬臣浴血奋战的背影,心脏像是被撕裂般疼痛。他知道,傅烬臣是在用自己的命,为他铺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围上来的人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支援会来得这么快。傅烬臣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挥刀解决掉身边的最后一个人,然后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着。

他的身上全是伤口,鲜血顺着衣角滴落,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可他却转头看向沈砚之,嘴角勾起一抹苍白却张扬的笑:“你看,我说过,不会让你有事。”

沈砚之快步走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傅烬臣,指尖触到他温热的鲜血时,忍不住颤抖起来。“你疯了吗?”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与心疼,“为了我,值得吗?”

傅烬臣靠在他的怀里,呼吸灼热地洒在他的颈间,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值得。”他轻声说,声音微弱却坚定,“只要是为了你,做什么都值得。”

警笛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门口。沈砚之看着怀里的傅烬臣,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只要支援一到,傅烬臣就会再次被逮捕,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可他看着傅烬臣苍白的脸,看着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推开他。

傅烬臣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怎么,舍不得了?沈队要是真舍不得,不如放我走,以后我带你一起,浪迹天涯?”

沈砚之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扶着他。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他是警察,必须坚守自己的底线。可心底的某个角落,却在疯狂地叫嚣着,想要答应傅烬臣的提议。

就在这时,下属已经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都愣了一下。“沈队,您没事吧?”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对下属说:“把他带走,严加看管。”

下属应了一声,上前想要扶住傅烬臣。可傅烬臣却猛地挣脱开来,紧紧地抓住了沈砚之的手腕,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光:“沈砚之,记住,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就算是在监狱里,我也会护着你。”

说完,他松开手,任由下属将他带走。走到门口时,他突然转头,深深地看了沈砚之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偏执,有疯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沈砚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手腕上还残留着傅烬臣掌心的温度。他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清醒。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纠缠,还远远没有结束。傅烬臣就像是一剂毒药,一旦沾染,就再也戒不掉。而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这剂毒药,浸透了骨髓。

审讯室的灯光依旧刺眼,桌上的那枚染血的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段注定纠缠不清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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