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卷着槐香越飘越浓,把天边的晚霞揉成了温柔的橘粉,孙膑咬着桂花糕,晃着小腿忽然开口:“听说试练台后面的桃林结了新果,明天我们去摘桃子吧?”蒙犽立刻举着炮筒附和:“好啊好啊,摘了桃子烤着吃,我带便携火折子!”曜眼睛一亮,拽着镜的衣袖晃了晃:“姐,我们去嘛,顺便还能练剑,李白哥肯定能教我新招式!”
李白指尖转着酒葫芦,笑睨着少年:“你这小子,倒会顺杆爬。不过桃林的风确实适合练剑,就依你。”镜看着弟弟雀跃的模样,又瞥了眼身侧眉眼弯弯的李白,指尖轻叩了下破镜之刃,淡淡应了声:“嗯。”
夜色慢慢漫上来,稷下的灯盏次第亮起,暖黄的光落在石阶上,把几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往峡谷走的路上,曜走在最前,蹦蹦跳跳地数着天上的星子,蒙犽和孙膑跟在后面,小声聊着明天烤桃子的火候,李白和镜则落在最后,脚步不疾不徐,隔着半步的距离,却总在不经意间步调一致。
路过红buff野区时,草丛里忽然窜出一只小魔种,怯生生地蹭了蹭曜的裤脚,曜立刻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绒毛。蒙犽收起炮筒,难得放轻了声音:“这小家伙好像和大部队走散了。”孙膑抬手施了个轻缓的治愈术,淡蓝色的微光落在小魔种身上,它立刻晃了晃尾巴,更黏人了。
李白靠在树旁,看着几个少年围着小魔种忙活,眼底的笑意温柔。镜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小魔种身上,声音轻了些:“峡谷的夜,倒也不算冷。”李白侧头看她,晚风拂起她的发梢,碎发贴在脸颊,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被夜色揉得柔和,他晃了晃酒葫芦,葫芦身碰撞发出轻响:“有并肩的人在,哪里都不会冷。”
镜的耳尖微热,别开眼,却看见李白抬手,替她拂开了贴在脸颊的碎发,指尖的温度轻触耳畔,像晚风卷着槐香,轻轻落在心尖。她抬眼,撞进李白含笑的眼眸里,那眸子里盛着晚霞的余温,也盛着她的身影,像青莲映在溪涧,清晰又温柔。
曜抱着小魔种,回头喊他们:“姐,李白哥,我们把小家伙送到河道的魔种营地吧,那里有它的家人!”李白应声,收回手,朝曜扬了扬下巴:“走,剑仙陪你们送小家伙回家。”镜跟在他身侧,破镜之刃收在身侧,不再泛着冷光,反而被夜色裹上了一层暖。
几人的身影走在峡谷的夜色里,少年的笑声,小魔种的轻叫,还有偶尔的低语,混着晚风与槐香,飘向远处的河道。天上的星子越亮,落在峡谷的土地上,落在并肩而行的身影上,把每一步都照得清晰。
李白忽然放慢脚步,与镜并肩,低声道:“明天桃林练剑,我教你一套青莲与碎镜相和的招式,如何?”镜侧头看他,眸子里映着星子,也映着他的笑,她轻轻点头:“好。”
没有过多的话语,却胜似千言。峡谷的晚风依旧温柔,并肩的人始终在侧,那些藏在剑影里的默契,藏在晚风里的心意,藏在每一次相视一笑里的温暖,都在这夜色里,慢慢酝酿,像酒葫芦里的酒,越陈越香,像桃林的果,越熟越甜。
走到河道魔种营地时,小魔种立刻扑进了母魔种的怀里,母魔种朝他们晃了晃尾巴,算是道谢。曜挥着手,看着小魔种走远,才转身:“我们回家啦!”
几人往营地走,晚风卷着夜色,却吹不散身边的暖意。李白的酒葫芦偶尔轻响,镜的破镜之刃贴着衣侧,曜牵着蒙犽和孙膑的手,少年们的脚步轻快,走在最前。
峡谷的夜,野怪的嘶吼声远了,只有晚风轻拂,星子明亮,还有并肩而行的人,把夜色走成了温柔的风景,把平凡的日子,走成了彼此生命里,最耀眼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