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项是内科触诊。检查台摆在厅中央,无遮无挡,像一座被聚光灯打亮的孤岛。医生抬手一指:“上衣全脱,赤膊站好。”
苏新皓刚甩掉外套,闻言僵住:“……短袖也要?”
“也要。”医生面无表情,“听诊心音要贴胸件,布料影响判断。”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吃瓜的“嘶溜”声。张极的水珠在掌心排成小剧场:一只水兔子抱胸尖叫;朱志鑫懒懒环臂,火簇在指尖晃成闪光灯;余宇涵干脆掏出手机金属框,假装对焦——被张峻豪一掌拍回去。
苏新皓攥着短袖下摆,指节发白,冰雾在脚边炸成碎钻:“我、我体寒,脱了会打喷嚏,影响数据准确性……”
“速冻也行,我们等。”医生油盐不进。
指挥官在旁看表,干脆利落:“小李小王,帮他脱。”
“得令!”两位男医生一左一右,老鹰捉兔。苏新皓被架住胳膊,短袖“唰”地掀过头顶,锁骨在灯下闪了一下,像两片薄冰。
现场同时安静——
太瘦了。肩胛骨嶙峋,肋骨可数,皮肤又白,淡青血管蜿蜒,像初冬河面下细碎的裂纹。可所有人的视线,下一秒就被他后背那朵占据肩胛中央的“花”牢牢吸走。
彼岸花,红得滴血,瓣脉闪着暗金幽光,花茎一路蜿蜒到腰窝,仿佛活物呼吸。医疗灯冷白,映得花色愈发妖冶。
“嚯——”胖医生没忍住惊叹,手指悬在皮肤上五厘米处,隔空描摹,“这纹身师手艺绝,色素还带荧光?”
“报告,不是纹身。”苏新皓侧头,声音低却清晰,“是诅咒。”
“啥?”医生齐刷刷看向指挥官,目光写满:你手下的兵还带诅咒出厂?
指挥官挑眉,难得露出好奇:“我还以为你青春期叛逆,偷偷去纹了朵‘好看’的。诅咒?说来听听。”
苏新皓垂眼,耳尖泛红,却答得简短:“我知道它是什么,也知道它死不了人,其余——军事机密。”
一句话把天聊死。医生们面面相觑,不敢再问,只能把“未知能量沉积”写进体检备注。
指挥官耸耸肩,凑近细看,火光倒映在瞳孔里:“花瓣边缘在动,看见没?像心跳。”
“别数了,再数它也不会结果。”苏新皓小声吐槽,冰雾在后背凝成薄薄一层霜,试图给花降温,却被花脉瞬间蒸成白汽。
医生拿听诊器贴胸,冰金属一碰,苏新皓整个人哆嗦,彼岸花像感应到冷,光芒骤亮,花茎沿着脊柱蔓延出两条细小红丝,又悄悄缩回。
“心率一百零二,偏高。”医生记录完,又忍不住瞄那花,“小同志,你这……真不用处理?”
“处理过,处理不了。”苏新皓干笑,手指却无意识地抠着检查台边缘,“它吃我的异能长大,我瘦跟它也有关系,所以——医生,肉蛋奶我真吃了,只是被花抢营养。”
胖医生恍然,又心疼又无奈:“那就……再加一份夜宵,跟花抢个子。”
台下,张极悄悄比大拇指:高蛋白,我晚上给你带五份!
朱志鑫环臂,火簇在掌心比了个“花”字,又比了个“兔子”,嘴角弧度怎么看怎么欠揍。
指挥官听完,只抬手拍了拍苏新皓单薄的肩:“继续检查,其余项目正常进行。花的事——”他顿了顿,“下班到我办公室,慢慢聊。”
“……是。”苏新皓垮下肩膀,冰雾化成一颗小雪球,在掌心滚来滚去,像找不到地方藏的郁闷。
医生接着敲他背:“肺音清,肝脾未触及,好,穿衣服吧,别冻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