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没拉严，一道金晃晃的阳光斜斜切进来，落在蔡聆轩的眼睫上。她动了动，意识还陷在混沌的睡意里，耳边就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醒醒，起来了。”

这声音陌生得很，蔡聆轩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酒店房间的天花板，米白色的，带着精致的浮雕花纹。她僵了一瞬，转头就看见床边站着个男人。他已经穿好了衣服，黑色的衬衫扣子扣到第二颗，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头发还带着点凌乱，却丝毫不减那份硬朗的气质。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上来——喧闹的酒吧，朋友的起哄，一杯接一杯的鸡尾酒，还有眼前这个男人模糊的侧脸。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手脚都有些无措。

男人似乎没在意她的窘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蔡聆轩咬了咬下唇，指尖攥着身下的床单，声音细若蚊蚋：“嗯……我叫蔡聆轩。”

“蔡聆轩。”男人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嗯，你挺不错，很高兴认识你，有空常联系，我会打你电话的。”

他说着，从钱包里抽出三张一百块的纸币，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完成一项例行公事。

蔡聆轩的脸瞬间白了。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生，昨晚不过是一时糊涂。看着那叠散发着油墨味的钞票，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立刻撑起身子，急声道：“等等，我不要你钱！”

男人的动作顿住，挑眉看她。

“我……”蔡聆轩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我们能认识认识，交个朋友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男人似乎有些意外，打量了她片刻。蔡聆轩的头发还乱糟糟的，眼底带着未褪的睡意，脸颊泛着红晕，明明是一副狼狈的模样，眼神却干净又认真，像只倔强的小鹿。

他忽然笑了，收起了钱包，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好，行。我叫陈烈，05年12月生人，你呢？”

“06年9月。”蔡聆轩下意识地回答，说完才反应过来，脸颊又热了几分。她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更没想到他会主动报上自己的出生年月，那份疏离的气场似乎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陈烈点点头，走到门口拿起外套：“我还有事，先走吧。电话号码留一下？”

蔡聆轩连忙报出自己的号码，看着他存进手机里，心里竟莫名地泛起一丝期待。

他拉开门，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蔡聆轩，下次别喝那么多了。”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蔡聆轩看着床头柜上那三张被她推到一边的钞票，又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跳着。

晨光渐渐爬满了房间，落在她身上，温暖得让人安心。她想，或许这场意外的相遇，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她认识了陈烈，这个名字，和他最后那个温柔的眼神，一起刻进了这个明媚的早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