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不是训练猎杀邪魔。就是被关在聚能阵里修炼。没有任何别的内容。
厮杀和苦修是“镇魔强化营”两大主题。
但是,正如雷罡所云:灵能,丹药,物质,灵石,法器,符印……这些资源都是海量提供。可不是先前猎魔学校那么点扣扣搜搜小家子气。
你必须实实在在的进步。让别人看到你进步……
容不得半点懒惰和喘息。大家时刻在努力。
在镇魔强化营的每一天,都如同在滚烫的烙铁上行走,在锋利的刀尖上跳舞。
血与汗,是这里唯一的货币;
痛苦与濒死,是粹炼意志的熔炉;而同伴的残骸,则是刻入骨髓的警示碑。
夏勇赤着上身,精壮的身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新旧伤痕,如同披着一层狰狞的战甲。
汗水混杂着污血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滴在脚下被踩踏得泥泞不堪的训练场上。
他调整着内息,每一次运行真气都带着灼热的铁锈味,手中的噬魔古剑斜指地面。
剑尖滴落着暗紫色的魔血,赤红的剑身之上,那麒麟纹路仿佛吸饱了血煞,流转着更为深沉、更为霸烈的暗红光泽。
他胸前的玄铁“麒麟”腰牌,血煞值不再是孤零零的“壹”,而是变成了触目惊心的“柒拾叁”!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代表着一头被撕裂、被斩碎的魔物亡魂,也代表着他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蜕变。
在他身边,是仅存的五名“镇魔十杰”队员。那个持盾的壮硕少年,代号“铁石”。
此刻盾牌上布满深深的爪痕,边缘甚至卷曲变形,但他站得如同真正的铁石,眼神坚毅,透着一种被无数次捶打后的沉稳。
使用弓箭的“鹰眼”,手指关节粗大变形,布满老茧,眼神锐利如电,扫视四周时带着一种猎食者的本能。身材瘦小的“毒牙”,动作更加鬼魅无声。
指尖把玩着一枚碎毒的飞镖,眼神阴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
双刀女子“风影”,身姿依旧矫健,但每一次移动都带着战场上磨砺出的精准和杀伐之气。
双刀寒光内敛,仿佛随时能割裂空气。最后是那个沉默寡言、擅长重武器的“铁锁”。
肩扛着一柄巨大的布满尖刺的狼牙棒,棒身上凝固着厚厚的黑紫色血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气息。
他们五人连同夏勇,组成了一个残缺却异常坚固的小队。彼此之间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这三个月的生死磨砺,早已将“服从、团结、牺牲”这三条铁律,用最残酷的方式,烧铸进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曾经的桀骜不驯被磨平了棱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锋芒和冷酷。
训练场边缘,屠夫老刀和另外四名老兵如同铁铸的雕像,沉默地注视着。
他们脸上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眼神却不再是三个月前那种纯粹的冰冷和审视,而是多了一丝......勉强算得上“认可”的意味。
“轰!”
沉重的合金大门再次开启。
雷罡魁伟如山的身影,沐浴着门外投射进来的、略微刺眼的光线,大步迈了进来。
他凌厉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扫射过场中六名脱胎换骨般的少年战士,最后定格在夏勇身上,尤其在他胸前的“柒拾叁”血煞值腰牌上停留了一瞬。
一丝极其罕见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在他粗扩豪迈的脸上掠过,如同刀劈斧幽的岩石上绽开一道细微的裂缝。
“都不错!”
雷罪的声音依旧洪亮如雷,却少了几分最初的严厉,多了几分实质性的分量。他走上前给了夏勇一拳。夏勇如铁塔般纹丝不动。
“好!哈哈哈——总算有点样子了,没给老子丢人,也没给冷老七丢人!”
雷罡踱步在六人面前,目光缓缓凝视每一张年轻却已饱经风霜、写满坚毅的脸:
“这里的三个月,你们是熬过来了。恭喜你们!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预备役的菜鸟。
而是我蓝朝镇魔军团武道兵衙门特勤营的战士!肩上的‘士’字,才真正有了分量!”
雷罡大手一挥:“现在,是时候让你们去尝尝真正的‘肉’了!
这次的任务:深入黑森林一千五百公里!
每人——猎杀一头高阶食肉魔!
带回它们的魔核,魔晶!记住,是每人一头!独立完成!这是对你们个人能力的最终考核!”
“高阶食肉魔?”
铁石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残破盾牌边缘。
经历过强化营地下斗兽场那头巨魔的洗礼,他们深知“食肉魔”这个看似普通的称谓下,隐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和凶残。
高阶的,更是难以想象!
“怕了?”
雷罡虎目一瞪。杀气磅礴涌动。
“不怕!”
六人齐声怒吼,声音嘶哑却带着铁血杀伐之气,训练场内的血腥气似乎都被这吼声激荡得翻滚起来。
“很好!”
雷罡满意点头:“这次出猎任务,继续由老刀他们五个带队,负责监督和记录。
但记住,除非你们真的快死了,否则,他们不会出手!一切,靠你们自己。小子们!
任务时限,七天!出发!嘿嘿嘿……希望在庆功宴上看到活着的你们,凯旋而归……”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壮行的仪式。
一辆造型狰狞、通体覆盖着厚重玄黑色装甲、如同钢铁巨兽般的梭形飞行器,早已静静悬浮在强化营外的起降坪上。
这就是镇魔军的制式武装飞梭——“黑隼”号。
夏勇六人,连同老刀等五名老兵,迅速登机。沉重的舱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冰冷的金属舱壁,昏暗的应急灯光,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机油味和血腥消毒水混合的气息,瞬间将人拉入一种临战的肃杀氛围。
“黑隼”号引擎发出低沉而强劲的嗡鸣,庞大的机体微微震动,随即拔地而起。
如同离弦之箭,刺破云层,朝着帝国疆域之外那片无边无际、笼罩在永恒阴霾下的黑森林疾驰。
而眩窗外,帝国繁华的城镇如同棋盘上的光点。迅速缩小、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下方那片越来越浓重、越来越压抑的墨绿色海洋——黑森林。
无边无际,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大魔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荒蛮、死寂和隐隐的凶煞气息。
机舱内一片沉默。夏勇等人抓紧时间闭目调息,恢复体力,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他们知道,突袭,杀到一千五百公里的黑森林深处,将是远比强化营地下斗兽场更为凶险的魔域。
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下方的黑森林已经变得如同墨汁般浓稠,几乎看不到任何缝隙。
参天巨木的树冠连绵起伏,形成一片深绿色的、死气沉沉的“树海”。
偶尔有几只巨大的、性子爆燥,形态怪异的飞禽魔物从树海中尖啸着冲出,撞在飞梭的能量护盾上,爆成一团腥臭的血雾。
“呵……这就开始紧张了?”
一个带着戏滤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说话的是老刀身边一个外号“秃鹫”的老兵。
他正用一块油石,慢条斯理地打磨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弯钩短刃,刃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寒光。
他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对面正襟危坐、神色紧绷的六名新兵,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别紧张,小崽子们。你们现在看到的这片鸟不拉屎的林子,顶多算个‘新手村’。”
“嗯!新手村。这只是新手教程……”
又一个老战士补充道。
“新手村?”
风影秀眉微皱,她忍不住开口:
“这里都已经深入黑森林数百公里了!我们之前在宗门,组队深入过五十公里地带围猎邪魔......”
“五十公里?哈哈哈——”
另一个外号“铁塔”的老兵嗤笑一声,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给几个小家伙加紧补课。
“五十公里?那地方连魔物的毛都算不上!
顶多是些被魔气污染的一般野兽和最低等的劣魔崽子,跟你们第一天在营里宰的那头差不多。
甚至还不如!真正的魔域是……”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舷窗外那无边无际、仿佛延伸到世界尽头的墨绿色树海,声音里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真正的魔域,根本不在黑森林里。”
总队老刀低沉的声音接过了话头,他靠在冰冷的舱壁上,闭着眼睛,仿佛在回忆什么极其遥远和恐怖的事情。
“黑森林……虽然延绵不竭,达数百万,数千万平方公里……可也不过是道篱笆墙,是块缓冲地。
真正的魔域,在黑森林的那一边。那里是一片几千万,上亿公里都看不到头的……更广阔的世界。”
几千万公里?上亿万公里?
新兵们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概念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蓝朝上国这么庞大的疆域。在黑森林缓冲区的阻隔下,也不过是偏安一隅。
“那……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鹰眼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那地方?”
老刀缓缓睁开眼睛,那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里面沉淀着化不开的黑暗和血腥。
“我们叫它‘万魔渊’,或者……永夜没土’。那里,是魔的巢穴,是神佛陨落、天道不存的遗弃之地。
那里的大地流淌着岩浆和毒液,天空永远悬挂着污秽的紫月和破碎的星辰。
空气里充斥着足以腐蚀灵魂的魔障。那里生存的,才是真正的‘魔’。你们之前在黑森林里遇到的这些。
不过是偶尔从篱笆墙缝隙里溜出来的……老鼠和虫子。和真正的邪魔不是一个概念。”
机舱内一片死寂,只有飞梭引擎的嗡鸣和老兵们粗重的呼吸。新兵们被这恐怖的描述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那……那我们蓝朝这边……”
铁石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历史上……蓝朝被侵入过的最厉害的魔……是啥级别的?像……像万魔渊里那种真正的‘魔’?有没有?”
这个问题问出,整个机舱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五个老兵,包括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刀,身体都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深入骨髓的恐惧,有滔天的恨意,还有一种……绝对刻骨铭心的耻辱和悲痛!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沉重得如同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几乎让人窒息。
许久……许久……
那个一直沉默寡言、外号“哑巴”的老兵,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卷,用颤抖的手指点燃。
劣质灵能烟草燃烧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却丝毫驱不散那沉重的阴霾。‘哑巴’见状有些歉意。
他深深吸了一口,说不是抽不起好的。就喜欢这股冲味!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更加沧桑和扭曲。
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砾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从灵魂深处,硬生生抠出来的,带着血淋淋的痛楚:
“最厉害的……不是从外面侵入的……”
哑巴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呓语,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是......是从人心里面......长出来的......”
新兵们茫然不解。
“食胎魔王……”
哑巴吐出这四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夹着烟卷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
“三百多年前……蓝朝……差点……被它吃空了......”
食胎魔王?吃空?新兵们的心猛地一沉!
“它不是从黑森林那边过来的……”
老刀的声音接上,带着一种梦魔般的冰冷。
“它……就诞生在我们蓝朝。在人心最深最恶的黑暗里!在那些千万年来,无法统计的被抛弃、被怨恨、被扭曲的……未出世婴灵的怨念里!”
“它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
铁塔老兵的声音也嘶哑了,带着刻骨的恨意。
“它最擅长的……是迷魂人心!蛊惑人心!它钻进那些绝望的妇人、那些贪婪的权贵、那些愚昧的百姓的脑子里......告诉他们......献祭未出生的胎儿……就能获得力量、财富、健康......甚至永生。”
机舱内,新兵们的呼吸都停止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和恶心感摆住了他们。
‘哑巴’老兵猛吸一口烟,烟雾呛得他剧烈咳嗽,他咳得弯下腰。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却依旧死死攥着烟卷,仿佛那是唯一的支撑:
“于是,整个蓝朝……所有人都……疯了!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无数……无数怀着孩子的女人……被推上了祭坛……或者......
被偷偷灌下药,那些还没见过天日的胎儿……被活生生地……从母体里挖出来……剥出来……血淋淋的……他们都还在动,还活着呀……人为了长生啥坏事都做。”
他的声音哽咽,带着泣血的悲鸣:
“堆积如山啊……小崽子们……你们能想象吗?堆积如山的……刚刚成型的……甚至还没成型的……小小的……血淋淋的胎儿……成了那食胎魔王的口粮!它在那些血肉和怨念中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恐怖……”
夏勇听的怒火中烧。燃起一种誓要把邪魔斩尽杀绝的念头。几个新兵的拳头都捏紧了。
“蓝朝的天空……是血红色的……大地上流淌的不是水......是母亲的血和婴儿的泪......”
秃鹫老兵的声音也变了调,两手微微颤抖。带着一种深沉的绝望。
“它快要把整个蓝朝帝国的根基……都吃空了……那时候……镇魔军团……武道兵……死伤殆尽......
我们......我们就像螳臂当车......根本不是它对手。”
绝望的叙述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每一个听众的心脏。夏勇感到自己体内的麒麟血脉在剧烈地躁动、沸腾,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
对那种极致自私邪恶,罪孽的狂暴愤怒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死死擦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后来呢?”
夏勇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风影听得这些已经泪流成河。
“后来……”
老刀缓缓抬起头,望向舱顶冰冷的金属板,眼神空洞,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末日般的景象。
“天道……或许是感受到了这灭世的罪孽......自动降下了惩罚......但……那惩罚太微弱了……挡不住那魔王的凶焰......”
“再后来……”
哑巴掐灭了烟头,烟蒂被他死死按在掌心,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敬畏和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
“仙域……感应到了......下界......人类的痛苦。”
“仙域?”
新兵们精神一振!这个传说中的存在,如同神话般漂渺!原来世界真的有仙域。
“是仙域……”
老刀的声音带着无比的肯定,甚至有一丝颤抖。
“一个名叫,巫马伯野的大剑修......降临了......”
“巫马伯野……”
这个名字被老刀念出,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蕴含着无上的威严。
“据说他是青玄剑宗的长老……”
铁塔老兵补充道,眼神中充满了向往和敬畏。
“青玄剑宗……那是仙域中执掌杀伐的顶级剑道宗门!是烈马座星系,我们天狂大陆的守护神!”
“他拥有半皇境.......那凌驾于天道之上的能力。”
秃鹫老兵的声音带着一种高山仰止的渺小感。
“那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境界......据说......离那至高无上的全皇境......也只差半步之遥……”
风影女战士面露十足钦佩和敬畏。她似乎对这些个名字不陌生。事实也的确。她就来自宗门。
“我们蓝朝的‘金辉剑宗’就是青玄剑宗设立在人间凡尘的一个下级门派。我在金辉剑宗学习时。
就曾经听宗门内的几个元老提起过仙域大剑修巫马伯野。听说还有一个慕楚卿云和他齐名。”
“巫马老前辈……”
老刀的声音充满了崇敬。
“他一人一剑……踏入了那被食胎魔王邪力笼罩的如同地狱般的蓝朝核心……没有人看清那一战……只看到……一道贯穿天地的青色剑光……如同开天辟地般亮起……撕裂了笼罩帝国三百多年的血色天幕......”
“那一剑……神罚天下!”
哑巴老兵喃喃道,眼神迷离,仿佛又看到了那绝世无敌的风采。
“据说……斩断了因果……斩灭了怨念……将那头以亿万婴灵怨念为食,几乎不死不灭的食胎魔王……从根源上……彻底抹杀!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众人眼神里流露出崇拜之情更加敬畏。对绝对力量的渴望。对超级强者的钦佩。是男人骨子里自带基因。
“食胎大魔王陨落......笼罩蓝朝的邪术和蛊惑才渐渐消散……后面作妖的食血大魔头,因为惧怕来自‘仙域’的正义之剑。不敢太过猖獗,没成气候。”
铁塔老兵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留下的......是蓝朝上国满目苍夷......是数以亿万计的婴骸......是无数破碎的家庭......悲伤和自闭,自杀的妇女。是整整几代人的……伤痛和恐惧……”
众人又陷入一片沉默和回忆。良久。一个老兵打破沉闷。目光逐渐坚定起来。
“我们镇魔军……武道兵……也因为帝国损失了几代新生人口,招不到兵源而几乎取消番号。”
老刀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扫过夏勇等新兵。“就是在那之后……浴血重建!我们的使命……就是守护!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安宁!绝不让那样的悲剧……重演!”
机舱内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只有飞梭引擎单调的轰鸣。新兵们的心潮剧烈起伏,震撼、恐惧、愤怒、悲痛、还有对那位传说中的巫马伯野剑仙的无尽敬仰……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如同惊涛骇浪。夏勇默默感受着体内麒麟血脉的咆哮和噬魔剑意的铮鸣。
食胎魔王的恐怖,巫马伯野那一剑的风华……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灵魂深处。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邪魔的可怕,不仅仅在于其力量,更在于其蛊惑人心。
扭曲灵魂的邪恶本质!而守护,需要何等强大的力量与意志!“黑隼”的飞行速度开始明显降低。
“大家准备!”
老刀冰冷的声音如同警钟,瞬间将所有人从沉重的历史拉回残酷的现实。
“目标区域,黑森林一千五百公里深度。飞梭即将抵达!高阶食肉魔活动区!检查装备!准备空降!”
眩窗外的景象已经变得无比骇人。
下方不再是纯粹的墨绿,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污血凝固般的暗紫红色。
巨大的、形态扭曲如同鬼爪的黑色树木参天而起,树皮上流淌着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汁液。
空气中弥漫的魔瘴浓度,即使隔着飞梭的过滤系统,也让人感到皮肤刺痛,精神压抑。
远处,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骇人的咆哮和撕咬声!真正的实地猎魔战斗。就此拉开序幕。
夏勇握紧了手中的“噬魔神兵”。赤红的麒麟纹路在剑身上隐隐亮起,他胸口的血煞值“柒拾叁”。
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那滔天的魔气,变得滚烫!
“每人含一粒避毒丹。有效期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