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客厅,恭敬跪坐的少女约莫十八九岁,仪容美丽,身姿端正,举手投足间既有大家族教养下的温婉大气,又兼具实力上忍的沉稳内敛。
她礼数周全,简明扼要讲清来意:“富岳族长,夫人,贸然登门打扰了,
“家母近日总感觉身体不适,不方便外出,心中却一直挂念着夫人,所以特意叮嘱我过来,代为看望一番。”
话音落下,侍女适时奉上精心准备的伴手礼。
富岳微微颔首,示意不必拘谨。
前族长夫人笑意柔软,语气熟稔又亲近。
莫名有种双方在演古偶剧的既视感是怎么一回事?
良御乖乖坐在自家师父的右手侧,安静听三人客套。
所谓的大家族做派呐!
她暗自吐槽。
什么打扰,什么探望……
无非是两家长辈的有心安排、刻意牵线罢了。
富岳如今已过二十大门,业立了,年纪轻轻同时居一族之长与木叶警务部队队长的高位,就差成家。
细数既定剧情里寥寥几个片段,加上拜师数月来良御对富岳的了解,他对美琴也并非毫无感觉。
一个习惯端着封建大家长的族长架子,性格固执内敛,情绪浅,一个细心温柔又包容,看得见深处封存的在乎与爱意……
两人又怎么不算另一种程度的双向奔赴呢?
但,真的很奇怪啊!
除却脸部纹路,良御完全看不出两个儿子与富岳有任何相似之处。
反观美琴,细眉长眼,皮肤白皙,是典型的骨相干净、样貌清丽的美人相。
儿全随母。
她合理怀疑,若是美琴生出个女儿,有八成概率会像富岳。
那可太糟糕了,不是吗?
一阵恶寒漫上脊骨,良御肩膀不明显地抖了抖,嘴角抽搐。
心不在焉听完前族长夫人与美琴闲聊家长里短,期间掺合两句对自己儿子明里暗里的夸赞与推销,她垂眸借桌案掩护,开始扣手。
众所周知,忍者的双手无异于屠夫之于刀,学生之于笔,钓鱼佬之于鱼杆,平日里再怎么爱惜都不为过。
良御翻看来翻看去,悲哀地发现,自己的右手食指指节竟然长了层薄薄的茧子!
全是高强度训练训的。
可恶的富岳!
诅咒你再单身一会儿!
而她不知道的是,那些细微的小动作,早被家中的客人与长辈收进眼底。
从女孩神游天外起,美琴隐晦的目光一直有在偷偷打量富岳身侧的人儿。
她实在太小了,五六岁的样子,和村子、家族传得沸沸扬扬的天才形象分毫不搭——
尽管还未长开,但眼尾微挑带锋,唇线精致分明,宇智波与生俱来的张扬明艳被灵动俏皮的神态完美中和,给人一种精致的漂亮。
此刻,她明显无心繁杂没用的寒暄,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由最初的憋笑过渡为愤怒。
美琴当然清楚母亲与前族长夫人的打算。
但她说不明心中的真实想法。
按照家族规矩与忍界传统,自己这个年龄,是该谈婚论嫁了。
而出生“高贵”的她未来的丈夫会是家族内精英中的精英。
至于外族……
美琴从未考虑过。
因为宇智波向来实行族内通婚。
富岳族长也确实是最合适的丈夫人选。
他成熟稳重,身居高位,待人行事认真磊落,更重要的是,美琴隐隐从他的言行举止中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人——
一个名叫富岳,不是家族族长,亦不是村子警务部队队长的,普通的人。
或许,再相处一会儿,她就能理清自己的心意了?
告辞离开前,美琴回眸,善意地朝女孩笑了笑。
说实话,美人主动对自己示好是一件让人忍不住心生愉悦的事。
如果忽略回到书房的良御发现训练莫名加重的话。
彳亍!
富岳你可真彳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