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抱着换洗衣物经过走廊时,看见桃城正和几个外校生对峙。对方穿着银华中学的队服,领头的男生故意用伞尖戳着桃城的胸口。
“听说你们青学很嚣张啊?”银华队长嗤笑,“打个不动峰都要靠一年级玩命。”
桃城攥紧拳头:“想挑事?”
“挑事又怎样?”银华众人围上来,“正好让天才们尝尝——”
哗啦!
一桶拖地水从天而降,精准浇在银华众人头上。龙马站在楼梯口,手里晃着空水桶:“抱歉,手滑。”
银华队长暴怒冲来,龙马突然指向窗外:“教练来了。”
趁对方回头,桃城利落地绊倒两人。龙马把水桶扣在最后一人头上,拽着桃城就跑。
两人躲在体育馆后门喘气。桃城大笑:“你小子阴人的功夫跟谁学的?”
“臭老头教的。”龙马甩了甩湿漉漉的刘海,“他说对付混混要用混混的方法。”
雨越下越大。他们挤在自动贩卖机的遮阳棚下喝饮料,看见银华的人骂骂咧咧地跑远。
“谢了。”桃城突然说,“不过以后别掺和这种事。”
龙马撇嘴:“总不能看着学长被围殴。”
“我是说,”桃城捏扁易拉罐,“你的手还没好全。”
雨幕模糊了街景。龙马想起刚才银华队长的话,忽然问:“学长觉得我太拼命?”
桃城沉默片刻,指向远处施工中的东京塔:“看见那个脚手架了吗?每个站上顶端的家伙,脚下都踩着看不见的伤痕。”
他转身按住龙马肩膀:“但是啊越前,搭脚手架的不该只有你一个人。”
当晚龙马回到家,发现玄关多了一把新球拍。南次郎翘着脚看电视:“赞助商送的,反正你用左手,凑合着使吧。”
龙马拆开包装——是今年最新款,穿线方式明显针对左撇子改良过。
“老头,”他轻声说,“其实你去看我比赛了吧?”
南次郎换台的手顿了顿。
“橘桔平认输时,观众席有熟悉的烟味。”
南次郎关掉电视,第一次用严肃的眼神看他:“知道为什么职业选手要带团队吗?”
龙马等待下文。
“网球是孤独的运动,但网球手不是。”南次郎起身走向庭院,“逞强的小鬼最惹人嫌。”
雨停了,月光照亮道场里悬挂的旧照片。年轻的南次郎被队友们簇拥着,奖杯举得像要把天空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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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训练时,龙马破天荒主动找海堂切磋。当海堂打出蛇球时,龙马突然换成左手挥拍——
球路截然不同!带着更剧烈的旋转绕柱而过!
海堂震惊:“你左手也能打蛇球?”
“改良版。”龙马转动微麻的手腕,“要学吗?”
整个青学都发现,那个独来独往的一年级开始主动陪练。他教河村用巧劲减轻手臂负担,帮菊丸调整特技击球的落点,甚至和海堂研究出蛇球的新变式。
不二笑着对手冢说:“看来有人开窍了。”
手冢看着场上指导大石网前战术的龙马,微微颔首。
变化发生在与山吹中学的比赛中。当黄金组合被对方的暗号战术困住时,龙马突然在场边比出一连串手势。
菊丸愣住:“小不点什么时候懂我们的暗号?”
大石福至心灵,根据龙马的提示突然变换阵型,打出从未演练过的配合!
“Game!青学!”
赛后,乾盯着笔记本沉思:“越前提供的破解方案,比我的数据更高效。”
龙马正给桃城示范反手技巧,头也不抬:“因为乾学长总想着完美方案。”
他转动手肘画出半圆:“有时候破绽明显的打法,反而最能打乱节奏。”
不二若有所思:“就像你用左手打右手球路?”
龙马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学长发现了啊。”
南次郎最近很郁闷。臭小子不再缠着他比赛,反而总捧着手机回消息。某天他偷瞄屏幕,看见群名是「青学暗号研发中心」。
“叛徒!”他愤愤咬断仙贝,“被队友的糖衣炮弹腐蚀了!”
龙马放学回来时,看见老头在道场对墙猛抽球。
“喂,”他放下书包,“要不要打一场?”
南次郎挑眉:“左手?”
“右手。”龙马转动完好无损的右腕,“让你看看我的新脚手架。”
夕阳把两个身影拉长。这次没有惊天动地的绝招,只有精妙到毫米的控球对决。当龙马打出一记融合海堂旋转、不二技巧、手冢精准的回球时,南次郎突然大笑。
“臭小子,”他拍落肩头樱花,“总算有点像样了。”
龙马看着墙上的球印组成的图案——那分明是青学校徽的轮廓。
晚风送来远处街道的喧嚣。龙马仰头喝尽最后一口芬达,易拉罐在掌心发出轻微的脆响。
原来团队作战,比想象中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