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第二天醒得格外早。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她伸手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着，昨晚和顾言琛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那句“晚安”上。
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苏晚脸颊微红，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再赖床就要迟到了。
洗漱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下的青黑淡了些，大概是昨晚睡得还算安稳。想起顾言琛递来的那瓶牛奶，心里又泛起一阵暖意，连带着今天的心情都明媚了几分。
到了工作室，苏晚刚坐下，闺蜜林晓晓就端着咖啡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问：“晚晚，你昨晚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看你今天气色这么好，还偷偷傻笑。”
“哪有。”苏晚心虚地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就是项目顺利，睡得踏实了点。”
“是吗？”林晓晓显然不信，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可听说了，昨晚有人看到顾氏集团的总裁车停在咱们工作室楼下，该不会……”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瞪她：“你别瞎猜，就是碰巧遇到，顺路送我回来了而已。”
“顺路？”林晓晓挑眉，“顾总的别墅在城东，咱们工作室在城西，这顺的哪门子路？我看啊，这位顾大总裁对你有意思。”
“你想太多了。”苏晚嘴上反驳着，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丝涟漪。她和顾言琛明明才认识没多久，他怎么会……
正说着，前台突然敲了敲工作室的门：“苏设计师，有您的快递。”
苏晚愣了一下：“我的？我没买东西啊。”
她走过去签收，发现是个包装精致的蛋糕盒子，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林晓晓好奇地凑过来：“哇，谁送的？这么大阵仗。”
苏晚抱着盒子回到座位，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个草莓慕斯蛋糕，粉白相间的奶油上缀着新鲜的草莓，和那天在咖啡馆里吃的一模一样，连摆盘的样式都分毫不差。
“草莓慕斯！”林晓晓惊呼一声，“这不是你上次说超好吃的那款吗？谁这么懂你啊？”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脑海里瞬间闪过顾言琛的身影。除了他，还有谁会知道她喜欢这款蛋糕？
她拿起手机，犹豫着要不要问问顾言琛，手指悬在对话框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万一不是他呢？贸然去问，岂不是很尴尬？
“别愣着了，快尝尝！”林晓晓已经拿起叉子递过来，“看这用料，肯定不便宜，说不定是哪个暗恋你的客户送的？”
苏晚摇摇头，把蛋糕推过去：“你吃吧，我早上吃太多了，不太饿。”
“你确定？”林晓晓狐疑地看着她，“这可是你最爱的草莓慕斯。”
“嗯。”苏晚点点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电脑屏幕上，可眼角的余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那个蛋糕盒子。
一整天，苏晚都有些心不在焉。设计图改了好几遍都不满意，脑子里反复想着那个蛋糕的事。直到下午，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顾氏集团的助理，说顾总今晚有空，问她之前说的“请吃饭”还算不算数。
苏晚的心跳瞬间加速，连忙说：“算！当然算！”
“那晚上七点，我会派车去接您，地址是……”助理报了个高档餐厅的名字，苏晚连忙记下来，挂了电话后，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要和顾言琛单独吃饭了？
林晓晓凑过来，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怎么样？是不是顾大总裁约你了？”
苏晚红着脸点头，林晓晓立刻拉着她去衣帽间挑衣服：“快快快，第一次正式约会，得好好打扮一下！”
“不是约会……”苏晚小声反驳，却还是任由林晓晓给她翻找衣服。
最后，她选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度到膝盖，领口是简单的圆领，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温柔。林晓晓帮她化了个淡妆，描了细细的眼线，涂了点豆沙色的口红，让她原本秀气的五官更显精致了些。
傍晚六点半，顾言琛的车准时停在工作室楼下。苏晚深吸一口气，提着包走了出去。
司机恭敬地为她打开车门，车里弥漫着熟悉的雪松香气。顾言琛今天没穿西装，而是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着，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看到苏晚，他的目光明显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很漂亮。”
被他这么直白地夸奖，苏晚的脸颊瞬间红了，低下头小声道：“谢谢。”
车子平稳地驶向餐厅，途中顾言琛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侧头看看窗外，或者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苏晚身上。苏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双手紧张地绞着裙摆。
到了餐厅，顾言琛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这是一家环境雅致的西餐厅，灯光柔和，背景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看看想吃什么。”顾言琛把菜单递给她。
苏晚接过菜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菜名，有些眼花缭乱。她对西餐不太熟悉，正犹豫着，顾言琛忽然开口：“他们家的奶油蘑菇汤不错，牛排七分熟刚好，还有甜点……”他顿了顿，看向苏晚，“草莓慕斯应该合你口味。”
苏晚惊讶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草莓慕斯？”
顾言琛放下手中的水杯，目光温和地看着她：“上次在咖啡馆，看你吃得很开心。”
原来他注意到了。苏晚心里一暖，点了点头：“那……就听你的。”
服务员走后，两人之间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苏晚看着桌上摇曳的烛光，心跳得飞快，正想找点话题，顾言琛忽然开口：“今天的蛋糕，喜欢吗？”
苏晚猛地抬头，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睛，脸颊瞬间烧了起来：“那个蛋糕……是你送的？”
“嗯。”顾言琛点头，语气自然，“听说你项目顺利，想恭喜你一下。又不知道送什么合适，想起你喜欢草莓慕斯，就订了一个。”
他说得轻描淡写，苏晚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原来他不仅记得她喜欢什么，还特意为她准备了惊喜。
“谢谢你，很好吃。”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喜欢就好。”顾言琛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以后要是想吃了，可以告诉我。”
苏晚点点头，不敢再看他，怕自己的心跳会被他听出来。
很快，食物被端了上来。顾言琛很自然地帮她切好牛排，动作优雅流畅，像是经过了无数次练习。苏晚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的悸动又加深了几分。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顾言琛没有聊太多工作上的事，只是问了些她生活里的小事，比如喜欢什么颜色，周末喜欢做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口。苏晚一一回答，渐渐放松下来，话也多了起来。
她发现，褪去总裁光环的顾言琛，其实很温柔，也很细心。他会记得她说话时提到的小习惯，会在她喝水时悄悄帮她倒满，会在她讲到开心的事时，认真地听着，眼神里满是专注。
吃完甜点，顾言琛结了账，提议道：“时间还早，要不要去走走？”
苏晚点头：“好。”
餐厅外有一条沿河的步道，晚风轻拂，带着一丝凉意。路灯的光晕洒在地上，拉长了两人的影子。他们并肩走着，偶尔说几句话，更多的时候是沉默，却并不觉得尴尬。
走到一座小桥上时，苏晚停下脚步，看着河里倒映的灯光，忽然鼓起勇气问道：“顾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言琛转过身，看着她。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
“苏晚，或许在你看来，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但对我来说，从第一次在咖啡馆见到你，就不一样了。”
苏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紧张地攥紧了手指，等待着他的下文。
顾言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我想，我大概是……对你动心了。”
晚风拂过，吹起苏晚额前的碎发。她抬起头，撞进顾言琛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还有满满的温柔和……爱意。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原来，林晓晓说的是真的。原来，他对她的好，并不是出于礼貌，而是因为……喜欢。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傻傻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顾言琛看着她呆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带着电流般的触感，传遍了她的全身。
“吓到你了？”他的声音放得更柔了。
苏晚摇摇头，又点点头，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
顾言琛收回手，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溢出来：“没关系，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可以等，等你准备好。”
他没有逼她，只是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这份尊重，让苏晚心里的紧张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悸动。
她看着顾言琛，鼓起勇气，小声地说：“我……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更红了，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反应。
顾言琛愣住了，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他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耳朵尖都红透了的女孩，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软，带着点凉意，微微颤抖着。
“苏晚，”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这句话，我等了很久了。”
苏晚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坚定，让她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她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星光，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晚风吹过，带着花香，也带着两颗心悄然靠近的甜蜜。桥上的灯光，河里的倒影，都成了这心动时刻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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