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当天的厦门,海风裹着咸湿的暖意,吹得人心里发酥。林野和许知夏踩着细沙往海边走,她手里拎着速写本,时不时蹲下来画两笔 —— 沙滩上晒太阳的贝壳、远处归航的渔船、还有林野帮她拎着的芝麻糖袋子,都成了画纸上的小元素。
“你看,” 许知夏把速写本递过来,纸上是两人并肩走在沙滩的背影,旁边写着 “厦门的海,有一起聊哲学的人”,“等回去我把这个印在跨文化科普的手册上,说不定能吸引更多人来听。”
林野接过本子,指尖蹭过纸面的铅痕,心里软乎乎的。白天他们逛了曾厝垵,尝了许知夏念叨很久的虾饺,还在一家老店里买了两串贝壳手链,许知夏把蓝色的那串戴在他手腕上:“蓝色像海,也像哲学书里的星空,跟你很配。”
转眼到了傍晚,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色。林野提议去海边的小酒馆坐坐,许知夏点头答应,两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海浪一次次漫过沙滩。点了两罐低度的荔枝酒,还有一盘炸鱿鱼,林野剥了颗花生放进嘴里:“没想到厦门的海,比我妈说的还好看。”
“主要是有人一起看,” 许知夏抿了口荔枝酒,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要是我一个人来,可能只会埋头画速写,不会注意到夕阳把浪花染成金色。”
两罐酒慢慢见了底,微醺的暖意从胃里漫到脸上。林野看着窗外的海,浪声混着酒馆的轻音乐,忽然有了种想倾诉的冲动:“知夏,其实我最近有点怕 —— 西区社区的调研总卡壳,我怕最后出不来成果,也怕我爸妈虽然不说,心里还是担心我读博的事。”
许知夏放下酒杯,眼神认真:“我也有苦恼,上次给外国朋友讲‘中庸’,他们总觉得是‘没立场’,我怕自己的翻译不够好,把哲学的意思传歪了。”
海浪拍打着礁石,声音越来越清晰。林野忽然站起来:“咱们去海边喊喊吧?我妈说,对着大海喊出烦恼,烦恼就会被浪带走。”
许知夏笑着跟上,两人踩着夜色走到沙滩上。林野深吸一口气,对着大海喊:“我想把哲学调研做好!想让爸妈彻底放心!想跟喜欢的人一起,把科普做下去!”
喊声被浪声裹着传出去,他回头看许知夏,她正捂着嘴笑,眼里却闪着光。接着,她也对着大海喊:“我想把中国哲学的美,用英文讲给更多人听!想一直跟林野一起,聊哲学、看月亮、逛书店!”
喊完这句话,许知夏的脸更红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却感觉到林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海风拂起她的头发,林野伸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耳垂,两人都顿了一下。
夜色里,只有浪声和彼此的呼吸声。他们对视着,林野能看见许知夏眼里映着的星光和自己的影子,她的眼神软得像海边的棉花糖,带着藏了很久的心动。他慢慢抬起手,指尖朝着她的手的方向伸过去 —— 先是指尖轻轻碰到,像触电似的顿了顿,然后慢慢握住。
许知夏的手很软,带着荔枝酒的暖意,她没有躲开,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林野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手腕上的贝壳手链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响,心里忽然像被海浪填满了 —— 所有的担心、犹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林野,” 许知夏的声音轻得像海风,“其实上次你说‘今晚月色真美’,我回去高兴了好久。”
“我也是,” 林野笑着,握紧了她的手,“我还怕你没听懂,怕自己太唐突。”
海浪又一次漫过脚边,带着凉意,却没让两人分开。他们就这样站在海边,手牵着手,看着远处的灯塔一闪一闪,像在为他们的心意点亮。许知夏靠在林野的肩膀上,轻声说:“明天去哲学书店,咱们一起找‘跨文化哲学’的书好不好?我想跟你一起,把咱们的科普做得更棒。”
“好,” 林野低头,能闻到她发间的栀子花香,“以后所有的事,都跟你一起做。”
回去的路上,两人手牵着手走在沙滩上,脚印被浪一次次抚平,却又留下新的痕迹。许知夏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借着路灯的光写下:“厦门的海听见了我们的愿望,也见证了我们的心意 —— 原来喜欢,是手牵手时,能感受到彼此心跳的温度。”
林野凑过去看,在后面加了一句:“还有,海边的风知道,我想跟你一起,把每个愿望都实现。”
回到酒店,林野送许知夏到房间门口,没有立刻离开。许知夏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推开门进去,只留下一句 “晚安,林野”。
林野摸了摸被碰过的脸颊,笑着回了房间。他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下:“厦门的夜海,是最好的见证 —— 原来心意相通时,不用太多话,只要一次牵手、一个对视,就够了。”
窗外的浪声还在继续,像在为这份刚刚确定的感情伴奏。林野知道,厦门之旅才刚过半,接下来的哲学书店、鼓浪屿,都会成为他们感情里最温暖的记忆;而未来的调研、读博、跨文化科普,也会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变得更加坚定、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