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的暖光漫过化妆镜边缘，王橹杰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棉花娃娃的发顶，那是照着穆祉丞模样定制的款式——奶白的发丝带着柔软的卷度，额前碎发修剪得和舞台上的人如出一辙，连衣服上刺绣的字母缩写都精准复刻了穆祉丞常穿的私服细节。“师兄今天的高音稳得离谱吧？”他把娃娃贴在耳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少年独有的清亮，“可惜你没法去现场看，等下我录段视频给你‘看’好不好？”

娃娃当然不会回应，可王橹杰却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似的，指尖微微一顿，又笑着补充：“我就知道你也这么觉得。刚才后台擦肩而过的时候，师兄看我的眼神好像比平时温和点呢。”

此时的穆祉丞正在隔壁休息室揉着眉心，突如其来的一阵轻微触感从发顶传来，像是有人用指腹轻轻划过。他愣了愣，以为是灯光太刺眼产生的错觉，随手扒了扒头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皱眉：“最近彩排太累了？居然开始幻听幻触了。”

这种奇怪的感觉并非仅此一次。前几天他在练习室压腿，小腿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按压感，低头却空无一人；昨晚失眠时，耳边仿佛飘来断断续续的低语，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雀跃，仔细听又消失无踪。他归咎于连日赶行程的疲惫，只想着等演唱会结束好好睡一觉。

演唱会落幕时，场馆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王橹杰跟着师弟们捧着花束冲进穆祉丞的休息室，少年们的喧闹瞬间填满了房间。“师兄！太厉害了吧！”王橹杰把花递过去，另一只手紧紧抱着那个棉花娃娃，指尖无意识地在娃娃的胳膊上轻轻捏了捏。

就在那一瞬间，穆祉丞的胳膊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触感，像是被人用指腹轻轻按压了一下。他猛地抬头，视线正好落在王橹杰怀里的娃娃上——那娃娃的姿势、穿着，甚至眉眼的神态，都和自己有七分相似。

“师兄？怎么了？”王橹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把娃娃往身后藏了藏。

穆祉丞摇摇头，压下心头的疑惑，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谢谢你们。”可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王橹杰的动作——王橹杰抬手整理娃娃的衣领，穆祉丞的脖颈就传来一阵细微的痒意；王橹杰把娃娃抱在怀里轻轻摇晃，穆祉丞的后背就感受到一种温暖的包裹感。

这些清晰的触感绝不是错觉。

庆功宴散场时已经是深夜，走廊里的灯光昏昏暗暗。穆祉丞犹豫了片刻，还是快步追上了正要离开的王橹杰。“橹杰，等一下。”

王橹杰停下脚步，回头时眼里还带着未褪尽的笑意：“师兄，还有事吗？”

“你的那个娃娃……”穆祉丞斟酌着开口，目光落在他怀里的棉花娃娃上，“能不能让我看看？”

王橹杰愣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还是把娃娃递了过去。穆祉丞接过娃娃，指尖刚触碰到布料，就感觉自己的手心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和平时触摸物体的感觉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在身体上的感知。

“你平时，经常和它说话吗？”穆祉丞抬头看向王橹杰，眼神里带着探究。

王橹杰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师兄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难道是刚才在休息室里，他和娃娃说话的样子被听到了？还是说……师兄其实对自己有意思，所以才会关注自己的东西？少年人的心思瞬间活络起来，脸颊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眼神也变得有些闪躲：“就、就偶尔……觉得挺可爱的，就会多说几句。”

“那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穆祉丞追问着，指尖轻轻捏了捏娃娃的手臂——同一时间，他自己的手臂也传来了相同的触感。

王橹杰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心脏跳得更快了。师兄这么追问，难道是在暗示什么？他想起平时在练习室里，穆祉丞偶尔会指导自己动作，眼神温和又认真；想起刚才庆功宴上，穆祉丞主动给自己递了一杯饮料……种种细节在脑海里串联起来，让他得出了一个让自己既紧张又期待的结论。

“不对劲？”王橹杰吞了吞口水，声音有些发颤，“没、没有啊……师兄为什么这么问？”

穆祉丞看着他泛红的耳廓和躲闪的眼神，心里的疑惑更甚：“你每次触摸它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诡异的共感，“比如，像是有什么东西连接着你和它？”

这句话在王橹杰听来，却完全变了味道。连接着他和它？而它又是照着师兄的样子做的……难道师兄是在说，他们之间有某种特别的连接？少年的脸颊彻底红透了，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声音细若蚊蚋：“师兄……你、你该不会是……”

穆祉丞还在专注于组织语言，没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我最近总是有一些奇怪的触感，每次都和你触摸这个娃娃的时间重合。”他抬起自己的手臂，“比如刚才你捏它的胳膊，我这里也会有感觉。”

王橹杰鼓起勇气，伸手从他手里拿过那个棉花娃娃，轻轻塞进他怀里。“那既然师兄这么说……”他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却异常坚定，“这个娃娃，送给你吧。”

穆祉丞抱着怀里柔软的娃娃，感受着上面还残留着的王橹杰的温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它很像你”王橹杰看着他怀里的娃娃，又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满满的真诚，“我希望它能陪着你，就像……就像我能陪着你一样。”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却清晰，“穆祉丞师兄。祝你以后星途璀璨，也……希望你会偶尔想起我。”

说完，王橹杰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转身快步走进了走廊的阴影里。穆祉丞抱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棉花娃娃，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耳边还回荡着少年带着羞涩的告白，以及那句祝他星途璀璨的话语。走廊里的灯光昏昏暗暗，他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