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国的暮色总是带着化不开的沉郁,像是将常年不散的硝烟揉碎了,洒在连绵的山隘与古旧的城楼上。
皇城深处的议事殿里,青铜灯柱燃着幽绿的火,映得殿内文武百官的脸一片铁青。
玄武国国王猛地将手中的玉圭掼在案上,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斯特国的铁鸟还在边境盘旋,昨日又丢了三座关隘!那些铁皮盒子里的东西,难道真要毁了我们?!”
殿下,一位须发皆白的武师攥紧了腰间的剑,指节泛白。
“陛下,斯特国的人仗着那些奇技淫巧,不把武道放在眼里,说我们的修炼是‘低效的自我折磨’。此等奇耻大辱,我等岂能容忍!”
“可不容忍又如何?”
另一位将领垂首叹息。
“他们的激光武器能穿透重甲,飞天装置比轻功更迅捷,再强的内功也挡不住炮弹。再这样下去,玄武国危矣。”
议事殿内陷入死寂,只有灯火噼啪作响。
许久,国王看向立于阴影中的一道身影——那人身着玄色劲装,脸上覆着半张青铜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是暗影刺客组织的首领,整个玄武国最神秘也最致命的存在。
“暗影,朕知道你们有个搁置的计划。”
国王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沉重。
“启动它,将那些少年培养成最锋利的刀。朕要你派最顶尖的刺客,取下斯特国国王的首级,断了他们的科技根基。”
青铜面具下的目光动了动,暗影微微颔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遵旨。只是陛下要明白,这把刀,既要斩敌,也可能噬主。”
“朕不在乎。”
国王闭上眼。
“只要能保住玄武国的尊严,任何代价都值得。”
三日后,玄武国西南的深山里,一处废弃的古堡被重新启用。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鸟鸣,只有冰冷的石壁和永不停歇的呵斥声。
一批身着灰布囚服的少年被陆续送进来,他们中最大的不过十三岁,最小的仅仅十岁,每个人的左臂都被烙上了一串冰冷的编号。
栀子是在一个雨夜被送来的。
她蜷缩在囚车的角落,身上还沾着泥点和草屑。
而她的爹娘在斯特国与玄武国的边境冲突中被炸死了,那个时候她才八岁。小小的她靠着在废墟里捡干粮、躲在破庙里避风雨,硬生生活了两年。
可栀子并没有因此丧失对生活的希望,她总觉得日子还有盼头,说不定哪天能找到一个安稳的地方,种上几株她最喜欢的栀子花。可现在,这唯一的盼头似乎也被眼前的黑暗吞噬了。
“编号六,过来!”
一个身着黑衣、面无表情的教官踹了踹囚车栏杆,声音冷得像冰。
栀子吓得一哆嗦,赶紧跟着其他少年下车。
古堡的庭院里,已经站了十几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每个人都低着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她下意识地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目光却忍不住好奇地扫过人群。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另一个少年。
他比其他孩子都要瘦小,穿着洗得发白的囚服,领口空荡荡地露出纤细的脖颈。
此时他正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只能看到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左臂上的编号清晰可见——七号。
七号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