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阿拉伯驻华大使馆文化处的会议室里，长条桌被重新摆成课堂的模样。驻华参赞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教学卡片，笑着看向众人：“接下来，我们先学几句基础的阿拉伯语问候语，还有关于饮食、方向的简单表达——毕竟到了沙特，能用当地语言交流，会方便很多。”

话音刚落，胡先煦就拽着王安宇往后排溜：“快快，后排安全！”

“哎你们俩，”秦海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胡先煦的胳膊，“上课坐那么靠后干嘛？往前坐！”

“就是，”秦岚笑着帮腔，“参赞讲课呢，坐前面听得清楚。”

胡先煦吐了吐舌头，被秦海璐推着往前排走，路过叶宁身边时，还冲她挤了挤眼。叶宁坐在中间位置，看着这阵仗忍不住笑——原来大家不管多大，对上“上课”这件事，反应都差不多。

参赞先教了“你好”“谢谢”“对不起”，发音带着独特的卷舌音。秦海璐学得认真，跟着念了两遍就记住了，还转头纠正辛芷蕾：“那个音要卷一点，像这样……”

辛芷蕾皱着眉练了几次，终于找到感觉，自己先乐了：“这语言还挺有意思。”

迪丽热巴学得最快，阿拉伯语的发音和她熟悉的一些语言有共通之处，念起来流畅又自然，参赞都笑着夸她：“很棒，很标准。”

赵昭仪拿着小本本记发音，嘴里念念有词，偶尔卡壳了就偷偷看叶宁，叶宁用口型帮她纠正，两人相视一笑。

叶宁自己听得专注，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写着字母的拼写——虽然这些对她来说不算难，但跟着大家一起从头学，倒有种特别的亲切感。

半个钟头的教学结束，参赞话锋一转：“现在我们来个小考，很简单，我用阿拉伯语提问，大家举手回答。”

“啊？小考？”胡先煦立刻坐直了，刚才溜后排的劲儿全没了。

第一题是“谢谢怎么说”，秦海璐第一个举手，答得又快又准。

第二题问“请问洗手间在哪里”，迪丽热巴反应迅速，流利地念出句子，引来一片掌声。

问到“对不起”时，赵昭仪手举得高高的，站起来有点紧张，念到一半卡壳了，叶宁在旁边轻轻用口型提示，她立刻接上去，坐下后长舒一口气，冲叶宁比了个“谢谢”的手势。

最后一题，参赞用阿拉伯语问：“你们准备好去沙特了吗？”

这次没人立刻举手，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突然一起笑了。秦海璐带头站起来，用刚学的句子回答：“准备好了！”

其他人跟着齐声附和，虽然发音不算完美，却透着一股雀跃的期待。

参赞笑着鼓掌：“很好！看来大家都掌握得不错。除了沙特，你们接下来还要去克罗地亚、冰岛，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语言和文化，保持这份热情就好。”他顿了顿，看向叶宁，“当然，有叶宁翻译在，大家更不用怕了。”

叶宁被点名，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会尽力的。”

参赞的“口语小考”刚结束，工作人员就端来一叠试卷，笑着说：“接下来是笔试环节，题目都和沙特的风土人情有关，答对得分，总分会兑换成大家在沙特的旅游资金，得多上心哦。”

“还有笔试？”胡先煦哀嚎一声，却飞快地抓过一张试卷，眼睛扫到第一题就愣了——“沙特阿拉伯的国教是什么？”他偷偷往旁边叶宁的方向瞟，见叶宁正低头审题，又赶紧收回目光，手却下意识摸向自己的笔记本。

叶宁其实早就看到了题目，这些知识对她来说不算难，但她谨记着不能帮忙，只能假装没察觉旁边的动静，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

秦海璐看得认真，一边写一边念叨：“这个之前看资料看到过……”秦岚则写得细致，遇到不确定的题就先空着，打算最后回头再想。迪丽热巴握着笔，偶尔抬头和辛芷蕾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点“紧张”，又忍不住笑起来。

赵昭仪拿到试卷就埋头写，笔尖唰唰响，看起来胸有成竹。叶宁无意间瞥见她的卷子，发现她把“请列举沙特的三个主要城市”写成了“三个著名景点”，刚想提醒，又想起规则，只好抿紧嘴，心里替她捏了把汗。

最热闹的要数胡先煦，他写着写着突然停下，眼睛一亮，飞快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原来他出发前做了功课，记了不少知识点。只见他低头对着笔记本抄得飞快，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抄完还得意地冲王安宇扬了扬下巴，结果被王安宇悄悄踹了下凳子。

“交卷！”赵昭仪第一个写完，把试卷递过去时还挺自信，“感觉不难嘛。”

等所有人都交了卷，工作人员宣布：“接下来交换批卷，互相监督哦。”

试卷一分发，赵昭仪的卷子刚好到了秦海璐手里。秦海璐看着那道“主要城市”题，忍不住笑了：“昭仪啊，你这题看错题了吧？问的是城市，你写的全是景点。”

赵昭仪凑过去一看，脸“唰”地红了，拍着大腿懊恼道：“啊！我光顾着写了，没仔细看题目！”整道题一分没得，她心疼地皱起脸，“我的旅游资金啊……”

胡先煦的卷子被辛芷蕾拿到，她看着上面几道和笔记本上几乎一模一样的答案，挑眉看向胡先煦：“行啊小胡，还带抄笔记的？”

胡先煦嘿嘿笑：“这叫有备无患！再说我记了总比瞎写强吧？”虽然被抓包，倒也理直气壮。

叶宁的卷子传到秦岚手里，秦岚越看越惊讶：“叶宁，你这全对啊！太厉害了吧？”

大家都凑过来看，只见叶宁的试卷上字迹工整，每道题都答得精准，连沙特的货币单位、禁忌习俗都写得清清楚楚。

“不愧是翻译官啊！”王安宇感叹，“这知识储备，我们输得不冤。”

叶宁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我平时翻译资料的时候接触过这些，不算厉害啦。”

最后统计分数，叶宁总分最高，胡先煦靠着笔记本也拿了不少分，赵昭仪因为看错题目少了一大截，正拉着秦海璐撒娇：“海璐姐，到时候你得借我点钱花啊。”

秦海璐笑着点头：“放心，到时候大家凑凑，肯定够吃够玩。”

散了“课”，大家往外走时还在互相考对方刚学的词。胡先煦故意用阿拉伯语跟王安宇说“你好”，结果念成了“再见”，被秦岚笑着敲了下脑袋：“上课肯定没好好听！”

叶宁跟在后面，听着大家的笑声，心里那点社恐的拘谨彻底散了。她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仿佛已经能看到沙特的沙漠、克罗地亚的海岸线、冰岛的极光——而身边这些吵吵闹闹的人，会是她这段旅程里最鲜活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