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凤阙琼楼起书声

第二十一章 凤阙琼楼起书声

起

南巡归来的荣耀尚未平息，太后提及婚事的余音仍在耳边，小燕子和紫薇却并未沉溺于个人情感的思量，或是安享功劳簿。江南之行见识到的民生百态，尤其是许多平民女子目不识丁、困于方寸之间的境况，深深触动了她们。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在小燕子心中酝酿成熟——在紫禁城内，创办一所女子学堂。

承

“我们要办的，不是教《女诫》、绣花的闺塾！”漱芳斋内，小燕子对着她的核心合伙人，目光灼灼，“我们要教算术、地理、基础医理、甚至律法常识！要让她们明白天有多高，地有多广，人生除了相夫教子，还有别的可能！”

这个想法石破天惊。永琪和尔康虽觉震撼，但经历了江南风雨，他们对小燕子和紫薇的能力与远见深信不疑。永琪率先表态支持：“此事若成，功在千秋。然阻力必然巨大，需从长计议。”尔康则担忧具体实施的安全与规制问题。

紫薇沉吟片刻，提笔勾勒：“我们可以先从宗室、勋贵家中招收适龄女子，规模不必大，以‘陪伴格格读书’，或‘学习宫中礼仪、才艺’为名，淡化‘学堂’色彩。课程设置上，初期可融入诗词鉴赏、书画技艺之中，潜移默化。”

转

计划周密后，小燕子和紫薇首先争取到了关键人物——令妃和晴儿的支持。令妃出于对皇子（未来可能由永琪继承大统）教育环境的长远考虑，晴儿则源于内心对知识与自由的向往。有了宫内实权派和太后身边人的默许，事情便成功了一半。

她们精心准备了一份奏折，由紫薇执笔，文辞恳切，逻辑严谨，阐述了开办“京师第一女学”（暂定名）对于提升皇家女子素养、和睦宗室、乃至教化天下的潜在益处，并附上详尽的章程草案。这份奏折，通过永琪，直接呈递到了乾隆的御案前。

合

乾隆览毕，久久不语。他欣赏小燕子和紫薇的才情与魄力，江南之事也证明她们并非空想。但这事实在太过离经叛道。他召二人觐见，一番长谈。小燕子没有讲大道理，而是说起江南所见女子持家理财的不易，说起若女子通晓医理可减少后宅婴孩夭折，说起懂得律法可避免家产被欺占……句句朴实，却直指实际民生。乾隆最终沉吟道：“朕准你们试行。但需谨记，循序渐进，不得张扬，若引起朝野非议，朕亦难护你们周全。”

（悬念）圣旨虽下，风波却起。皇后虽在病中，其势力依旧盘根错节。消息灵通的宗室元老、理学名臣们闻风而动，一份由多位御史联名的奏折已秘密拟好，痛陈“女学”之弊，斥其为“牝鸡司晨，乱家祸国之源”，只待次日早朝，便要发起雷霆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