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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鱼饵与毒饵

鬼灭从零开始吸魂环

接下来的几日,浅草表面风平浪静。唐川深居简出,白日里依旧扮演着游方郎中的角色,只是活动范围更加谨慎,多在人多眼杂的茶馆、集市停留,暗中留意着关于失踪案和北条工匠的流言蜚语。夜晚则闭门不出,全力疗伤和修炼。玄天功在对抗毒素和恢复内力中运转得越发圆融,左臂的伤势已无大碍,内力也因消耗与恢复的循环而更加凝练。

那夜的袭击者如同人间蒸发,再未出现。但唐川的紫极魔瞳对气息的敏锐感知告诉他,自己并未被遗忘。旅店周围,偶尔会出现几道陌生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虽然一闪即逝,却如芒在背。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鱼饵,被隐鬼众暗中监视着。他们在观察,在评估,在等待他下一步的动作。

被动等待绝非良策。必须化被动为主动,但要如何在不暴露自身真实意图的情况下,引蛇出洞?

机会出现在第五日。一位衣着体面、面带愁容的中年男子寻到旅店,恳请唐川出诊。男子自称是附近一家和服店“千羽屋”的掌柜,姓松田。他的独子松平,半月前突发怪病,高烧不退,胡言乱语,皮肤下隐隐有青黑色纹路浮现,请了数位医师都束手无策,甚至有一位医师在诊治后自己也出现了轻微不适。如今已是奄奄一息。

“唐医师,听闻您医术高明,仁心仁术,求您救救小儿!”松田掌柜声泪俱下。

唐川仔细询问了症状,心中一动。高烧、谵妄、体表异纹、甚至能传染医者……这症状,不像是寻常疾病,倒像是……中了某种奇特的混合毒素,或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而且,时间点与北条工匠失踪案接近。

他沉吟片刻,答应出诊。这或许是一个机会,既能救人,也可能从中找到与隐鬼众相关的线索。

千羽屋位于浅草相对繁华的商业区,店面不小,后院是掌柜一家的住所。病榻上的少年松平脸色灰败,气息微弱,裸露的皮肤上果然有淡淡的、如同蛛网般的青黑纹路,触手冰凉。唐川搭上他的脉搏,玄天功内力化作一丝细流,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体内。

内力所过之处,一股阴寒、粘滞、带着强烈侵蚀性的异种能量立刻缠绕上来,试图吞噬同化他的内力!这能量属性极其诡异,暴戾中带着一丝死寂,绝非自然毒素!

唐川心中凛然,连忙收敛内力,只做最表层的探查。紫极魔瞳开启,仔细观察着少年体内的气息流转。他发现,那青黑纹路的源头,竟是在少年的心脉附近,盘踞着一团极其隐晦的、不断散发阴寒能量的核心!更让他心惊的是,这核心能量的气息,与他那夜在工坊感受到的、以及袭击者身上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精纯、更加阴毒!

是隐鬼众的手段!他们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拿活人做某种实验?还是说,这少年意外接触了隐鬼众的某种东西?

“令郎……怕是冲撞了不洁之物,邪气入体,已深入经脉。”唐川收回手,面色凝重地对松田掌柜说道。他用了民间容易理解的说法。

“啊!那……那可如何是好?”松田掌柜脸色惨白。

“邪气凶猛,寻常药物难解。需以银针渡穴,辅以特殊药石,强行拔除。但此法凶险,且……”唐川顿了顿,压低声音,“需找到邪气源头,否则即便暂时压制,也易复发,甚至可能……波及他人。”

他故意将情况说得严重,并点出“源头”和“波及”,既是实情,也是为了引出更多信息。

松田掌柜闻言,浑身一颤,眼神闪烁,似乎欲言又止。在唐川温和而坚定的目光下,他最终长叹一声,屏退左右,低声道:“不瞒医师,小儿发病前……曾偷偷拿回一块他捡到的、刻有古怪符文的黑色木牌把玩……当晚就……唉!那木牌邪门得很,我心中害怕,已将其丢入后院的枯井中了!”

黑色木牌?符文?唐川心中剧震!这极有可能是隐鬼众的信物或某种实验载体!

“木牌何在?快带我去看!此物不除,邪气源头不绝,令郎性命堪忧!”唐川立刻道。

松田掌柜不敢怠慢,连忙带唐川来到后院一口废弃的枯井边。井口被石板半掩着。

唐川示意掌柜退开,自己小心翼翼地上前,紫极魔瞳运转,向井内望去。井底幽深,隐约可见杂物。但就在他凝神探查的瞬间,一股极其隐晦、却尖锐冰冷的窥视感,猛地从井底深处刺来!同时,他怀中小葵所赠的、用于预警邪祟的简易符箓,骤然变得滚烫!

井里有东西!不是木牌,是活物!陷阱!

唐川头皮发麻,想也不想,鬼影迷踪步法瞬间发动,向后急退!

“轰!”

井口石板猛地炸裂!一道细长的黑影如同毒蛇般激射而出,直扑唐川面门!速度快得惊人!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头生肉冠的怪蛇,双眼赤红,口中信子猩红,散发着与少年体内同源、却更加浓郁的阴邪气息!

隐鬼众果然布下了局!用中毒的少年做饵,在“源头”处设下杀招!他们是想试探自己的深浅,还是……直接除掉这个碍事的“郎中”?

怪蛇已扑至眼前,腥风扑面!唐川避无可避,眼中寒光一闪,一直扣在掌心的数枚淬药银针疾射而出,直取怪蛇七寸!同时,玄玉手暗运,准备硬抗!

然而,就在银针即将命中怪蛇的刹那,异变再生!

一道凌厉的刀光,如同新月般从天而降,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怪蛇的七寸之上!

“噗嗤!”

怪蛇被一刀两断,污血飞溅!断裂的蛇身在地上扭曲两下,便化作黑烟消散。

一个身影轻巧地落在唐川身前,手持日轮刀,身穿鬼杀队制服,头戴市女笠,看不清面容,但身姿挺拔。

“隐鬼众的‘蚀心蛇’……果然在此。”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唐川心中一震,鬼杀队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

那女子转过身,市女笠下,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眸扫过唐川,尤其是在他刚刚准备发射银针的右手上停留了一瞬。

“游历的医师?”她语气带着审视,“身手不错。但下次,离这些东西远点。”

说完,她不等唐川回答,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院落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唐川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残留的黑烟,又看了看枯井,心中波澜起伏。隐鬼众的陷阱,鬼杀队成员的突然出现……浅草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自己这个“鱼饵”,似乎搅动了一个更复杂的局面。

而那个少年松平……他的病,恐怕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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