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数据深渊的先知

怀表在顾云掌心震动，表盘上的人脸越来越清晰。那是个面容枯槁的老者，双眼是两团旋转的数据流。"来数据深渊找我，"人脸发出沙哑的声音，"穿过镜像迷宫，避开清理者的巡逻队..."

话音未落，怀表突然变得滚烫。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西北方向。顾云看向怀里的小林，少年半机械化的身体不时抽搐，左眼的青铜色越来越深。

"必须尽快找到先知。"沈零检查着怀表，"这个指南针效果只能维持24小时。"她突然皱眉，"等等，表盘背面有字。"

顾云翻转怀表，发现一行几乎磨损的小字："小心先知的谎言。"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

跟着怀表的指引，他们来到一片扭曲的金属森林。这里的树木全是生锈的钢筋，树叶则是破碎的电路板。森林中央有个巨大的数据漩涡，那就是数据深渊的入口。

"我探测到高能量反应。"沈零的手环发出警报，"里面至少有三位数的清理者。"顾云沉默地检查装备，将小林绑在自己背上。激光刀能量还剩37%，勉强够一次战斗。

进入漩涡的瞬间，他们被抛进一个光怪陆离的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无数面镜子组成迷宫，每面镜子都映出不同的可能性。有的镜子里，小林完全机械化成了杀戮机器；有的镜子里，顾云成了系统的走狗。

"别被镜像迷惑。"沈零捂住眼睛，"这些镜子会放大内心的恐惧。"她刚说完，一面镜子突然碎裂，里面冲出三个银白色的清理者！

顾云挥刀迎战，却发现激光刀对清理者效果甚微。关键时刻，小林突然睁开双眼，左眼射出青铜色的光线，被照到的清理者立刻数据化消失。

"契约力量苏醒了。"小黑的声音带着疲惫，"但每次使用都会加速同化。"顾云看到小林的右手指尖已经变成金属，心里一沉。

穿过迷宫核心，他们终于见到了先知。那是个被数据流包裹的老妪，她坐在由键盘组成的王座上，双眼空洞无神。"你们来了。"先知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同时在说话，"我知道你们的问题，但每个答案都需要代价。"

"如何阻止小林的同化？"顾云直截了当。先知微笑，露出数据组成的牙齿："用你的记忆来换。你最珍贵的一段回忆。"

沈零想要阻止，但顾云已经点头。先知伸手按在顾云额头，抽出一段闪着金光的记忆——那是顾云和妹妹最后的告别。记忆被抽走的瞬间，顾云踉跄了一下，感觉心里空了一块。

"答案很简单。"先知将记忆吞下，"找到机械之心，它能暂时稳定契约。但代价是..."她突然惨叫，身体开始数据化，"清理者发现我们了！快走！机械之心在废都的核心里！"

整个空间开始崩塌。顾云背起小林，拉着沈零冲向出口。在离开的瞬间，他听见先知最后的警告："小心怀表！它才是..."

出口在身后关闭，切断了后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