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婉视角)
晾衣服事件过后,我在网上的讨论度越来越高。
热度总是有好有坏,比如今天就被通知有品牌方要解约,我必须亲自去公司一趟。
出门前,车银优还抱着“护栏”在沙发上看动画片,一脸人畜无害地跟我说:“老婆早点回来。”
我应了一声,心里却总有点不踏实。
到公司折腾了一下午,和品牌方扯皮,跟公关团队对口径,头昏脑涨。
结束的时候天都黑了,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
电梯门一开,我就愣住了——车银优正从消防通道那边走过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你去哪儿了?”我下意识问。
他明显顿了一下,随即露出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委屈的表情:“就去楼下扔了个垃圾,‘护栏’今天吃得太多,便便特别臭……”
他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这是他失忆后从没有过的小动作。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进屋后,我假装随口问:“下午在家干嘛了?”
“就看电视啊,‘护栏’可乖了。”他答得很快。
我点点头,没再追问。但我知道,他在撒谎。
因为下午我出门前,特意把电视的电源线拔了。
(车银优的会面)
在许婉出门后,车银优就出发前往了一家街边小馆的包间里。门帘掀开,走进来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穿着皱巴巴的夹克,眼神躲闪。
“东敏……”俊熙搓着手坐下,局促地笑了笑,“没想到你还愿意见我。”
车银优默默把菜单推过去:“点菜吧。”
他看着俊熙专注看菜单的样子,想起大学时这人总是大手大脚请客,现在却连点个菜都要斟酌半天。听说他家破产后,俊熙一直没找到正经工作。
等菜上齐,俊熙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含糊不清地说:“还是你够意思,我都好久没吃这么好了。”
车银优没动筷子,静静看着他吃。
等俊熙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当年那封信,你真的交给许婉了吗?”
俊熙夹菜的手一顿,随即无所谓地笑笑:“哦……那个啊。就是个玩笑嘛。当时智妍不是喜欢你吗,我们就想着让那姑娘知难而退。”他喝了口汤,语气轻松,“我还特意取了五千现金,让她知道差距有多大。”
车银优的指尖微微发颤,但他强压着情绪:“那你告诉我,说她亲口拒绝我……”
“那是智妍拿她手机发的短信!”俊熙说得理所当然,“让许婉在樱花树下白等一晚上,让你以为她看不上咱们这种人。一箭双雕嘛!”
包厢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车银优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无话不谈的好友,突然觉得很陌生。就是这个人的“玩笑”,让他和许婉错过了这么多年,让许婉一直恨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了下来:“俊熙,你知道就因为你所谓的玩笑,毁了两个人多少年吗?”
俊熙讪讪地放下筷子:“都、都过去这么久了……”
“人可以落魄,但不能无耻。”车银优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作为曾经的朋友,这是我送你的最后一句话。你好自为之。”
他结账离开,没再回头看那个狼狈的身影。
(许婉视角)
我选择不戳穿他的谎言,我在等,等他主动告诉我。
虽然我也很害怕,这个谎言背后的真相是不堪的过往,破碎的情感,但我还是希望,他能如实告诉我,他知道了的一切。
晚上车银优依旧温柔体贴,给我剥橘子,问我会议顺不顺利。
睡前他抱着我,轻声说:“婉婉,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有些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样……”
我假装睡着没有回应。
黑暗中,我听见他极轻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肯定知道了什么。
但他选择继续骗我。
就像当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