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对峙

第90章 混沌对质

　　混沌城主神殿，依旧是那片仿佛亘古不变的混沌气流缭绕。罗峰高踞于王座之上，气息比星辰更浩瀚，比深渊更难以测度。王林（戮默）一袭黑衣，静立在下，散乱的黑发下，那双漆黑的眼眸如同两口深井，不起波澜。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远比面对那三位封王不朽时更加沉重。王林知道罗峰召见他的目的，他也早已准备好面对。

　　罗峰并未立刻开口，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王林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视本质。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神殿中回荡，不带丝毫情绪：

　　罗峰：“妖族疆域，已尽数勘定。”

　　王林（神色淡漠）：“嗯。”

　　罗峰：“疆域虽归，然价值十不存一。可利用生命星球，仅余一成五。妖族俘虏，不足半成，皆为矿奴。”

　　王林（眼皮都未抬）：“与我何干。”

　　罗峰（指尖轻点，一道光幕展开，显示着数颗枯竭星球的影像及能量残留分析）：“这些星球，皆有你寂灭剑意残留。妖族认定是你所为，前线炎龙王等人，亦持此论。”

　　王林（终于抬眼，看向光幕，目光锐利如剑，却依旧平静）：“剑意是我所留，汲取本源，非我之道。”

　　罗峰：“我知你之道，乃极致的杀戮与寂灭，斩灭生机，而非吞噬掠夺。此等手段，阴损而低效，非你风格。”

　　王林（沉默，算是默认）。

　　罗峰：“然，证据确指向你。剑意为引，他人行嫁祸之事。你可知，是何人所为？”

　　王林（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似在回想，最终摇头）：“不知。”

　　罗峰（凝视王林片刻，语气依旧平淡）：“你此行，是为寻人。可有收获？”

　　王林（周身气息似乎更冷了几分，声音低沉）：“未有。”

　　罗峰：“妖族疆域已尽，仍无线索。你待如何？”

　　王林（漆黑眼眸中执念之火无声燃烧）：“宇宙无垠，继续找。”

　　罗峰（微微颔首，不再追问此事，话锋一转）：“前线之事，损失巨大，需有人承担。炎龙王三人，难辞其咎。至于你……虽非元凶，却为他人提供了嫁祸之机，亦算因果。”

　　罗峰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混沌气流随之微微荡漾。

　　罗峰：“我不会惩处于你，但前线‘顾问’一职，暂且卸下。你可继续以个人名义，借用公司部分情报权限，追寻你的目标。但若再引类似风波，牵连族群利益，便不会如今日这般简单。”

　　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罗峰清楚王林的价值与危险，也明白他那偏执的寻找之心。强行约束或惩罚并无意义，反而可能激化矛盾。给予一定的自由，但划下红线，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

　　王林（对卸任并无异议，只是看着罗峰）：“可。”

　　罗峰：“去吧。望你……早日得偿所愿。”

　　王林不再多言，微微颔首，转身，黑衣身影融入混沌气流，消失不见。

　　神殿内重归寂静。罗峰独自坐于王座，目光深邃。他相信王林所言，星球枯竭非其直接所为。但那个能在王林眼皮底下、甚至利用其剑意完美嫁祸，并吞噬如此多星球本源的存在……绝非寻常。

　　“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比明面的猛兽，更值得警惕。”罗峰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并未完全相信王林的“不知”，或许是不知，或许是……不愿说。

　　但对于罗峰而言，当前更重要的是消化新得的疆域，稳定内部，以及应对其他巅峰族群的可能动向。只要那暗中的存在不直接威胁到人类族群的核心利益，他暂时可以容忍其存在。毕竟，宇宙的黑暗森林中，未知的敌人，太多了。

　　而离去的王林，心中并无多少波澜。罗峰的态度在他预料之中。卸去职务，反而更自在。他站在混沌城的高处，望向无垠星空，手中虚握，仿佛抓住了那缕渺茫的因果。

　　“婉儿……你到底在何处……”

　　执念如旧，前路依旧漫漫。只是这一次，他需要更加小心，不仅要面对寻找本身的艰难，还要提防那躲在暗处、意图不明的嫁祸者。这场跨越了时空与种族的追寻，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