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綮市的雨,如同断了线的珠帘,连绵不绝地洒落下来。细密的雨丝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灰蒙蒙的帷幕,轻轻覆盖了整座城市,仿佛要将所有的色彩与生机都掩埋在这无边的潮湿之中。街道上的水洼泛着微弱的涟漪,映出天际那片阴沉的云海,而远处的建筑轮廓则模糊成了一幅朦胧的水墨画,透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孤寂与压抑。
聂玮辰千儿他……他现在在医院,你要去看看吗?
左奇函他不是说再也不回来了吗?
聂玮辰唉,都是气话,他怎么可能放得下你。
左奇函沉默片刻,伸手披上外套,动作利落却带着些许犹豫。
左奇函走吧,去看看。
两人踩着湿滑的地板来到地下室,发动车子驶向医院的方向。雨水拍打着车窗,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是某种不安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到了医院,左奇函停好车,径直走向服务台。
左奇函请问张桂源在哪个病房?
杨博文我帮您查一下哈,走廊尽头左手边就是张桂源的病房。
左奇函好的,谢谢。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张桂源我就知道左奇函你放不下我,我可想你了!
左奇函眉头一皱,觉得张桂源又是再耍自己 转身作势要走,语气冷淡地吐出一个字
左奇函滚。
聂玮辰拦住左奇函 急忙解释说
聂玮辰千儿哥,张桂源是真受伤了!
张桂源连忙抬起打着石膏的左手,在左奇函眼前晃了晃,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张桂源看看,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伤呢
左奇函瞥了一眼,语气依旧不善:
左奇函打石膏需要住院吗?你是要用手走路吗?
张桂源我这不是比较注意身体嘛,对吧嘿嘿。
左奇函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能绷住那张脸,微微缓和了语气。
左奇函行吧,原谅你了。
这时,聂玮辰正扒拉着手中快吃完的香蕉,随口问道:
聂玮辰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前几天因为什么吵架啊?
张桂源聂玮辰你是不是想死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聂玮辰眨巴着眼睛,赶紧递过去剩下的半根香蕉,嬉皮笑脸地说:
聂玮辰对不起哥,给你吃banana。
张桂源拿走 拿走
聂玮辰得嘞。
聂玮辰嘿嘿一笑,把香蕉塞进自己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站起来准备离开。
左奇函却突然开口问道:
左奇函你的胳膊是怎么回事?
张桂源抬起手挠了挠头,动作间带着几分局促。他微微偏过脸,声音里透着些许迟疑,似乎斟酌着措辞,随后才缓缓开口解释道:
张桂源哎呀,没什么大事,主要是我见义勇为,就……嗯……
左奇函眉梢一挑,心中疑云渐起,总觉得事情远非表面那般简单。他目光微凝,语气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追问道:
左奇函然后呢?
张桂源就没打过,受伤了呗。
聂玮辰哎呦我去,笑死我了!
左奇函谁打的?用什么打的?他人在哪里?
左奇函的声音骤然拔高,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浑身透着一股暴躁的气息。
张桂源见状,赶紧安抚道:
张桂源唉唉别激动,其实我应该感谢那个人,不然你还不肯见我呢。
说着,他悄然拉近了与左奇函的距离,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对方的颈窝,温热的气息拂过肌肤。随即,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撒娇似的软糯语调补充了一句。
张桂源况且,你这不来了吗?
聂玮辰得嘞,我又多余了,要不然我走?
张桂源连忙挥手道:
张桂源好的小聂聂,改天请你吃饭。
聂玮辰得,我走,再也不见你们两个。
聂玮辰翻了个白眼,接过车钥匙扬长而去。
左奇函目送他的背影消失,扭头看向张桂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左奇函你就让他这么走了,我怎么回家?
张桂源唇角微扬,发出一丝轻笑,随即单手一揽,将人拉入怀中。他侧过头,气息温热地靠近对方耳边,低声说道:
张桂源不走了,在医院陪着我好不好?我好想你,我们以后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我向你道歉。
左奇函垂下眼睑,轻哼了一声:
左奇函看你表现吧。
顿了顿,他又问:
左奇函你晚上吃饭了吗?
张桂源眼睛一亮,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
张桂源嘿嘿,还没,左千哥哥请我吃饭好不好?
左奇函你想吃什么?
张桂源想吃左千哥哥亲手做的饭。
左奇函眯起眼睛,佯装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左奇函你是想在这个医院安个家吗?
张桂源在哪安家都行,有你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