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草地上的兔子快跑了两步,随即骨骼噼啪作响,绒毛褪去,幻化成身着雪白衣裙的少女。裙角还沾着未干的血渍,她脚步踉跄,每走几步便猛地回头望一眼,瞳孔里盛满倦色,仿佛身后正有索命的阴影步步紧逼。
她已经有些脱力了,兔子虽然跑得快,但她却是只懒兔子,加上受了伤,现在更是疼得一步都不想走了。
温韫“天杀的,我非要把你家菜地里的菜全给吃光了”
她不过是没注意,就被那猎狐所伤,还好跑得快,不然就要成为那猎狐的晚餐了。
她抱怨了几句,刚准备用灵力疗伤,就听到一旁传来的声响,吓得她连忙往灌木丛里缩了缩,但好奇心驱使,她还是探了探脑袋。
只一瞬,冰冷的刀背已贴住她的脖颈,寒意顺着肌肤窜进骨髓。她浑身的力气骤然被抽干,腿一软,重重瘫坐在地。
苏昌河“都听到了什么?”
温韫嗓子像是被堵了团棉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刀刃一点点刺入她的脖子,划开了一刀口子,她疼得直往后躲,但那人却拿着刀步步紧逼。
温韫“别…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她这才刚逃命来这里,能听到什么?
面前两人显然是不相信的。
苏喆“动手杀了就好,你啥子时候变得这么不果断了”
苏喆“像个婆娘一样”
温韫天都塌了,她什么也没干,好不容易逃脱了那猎狐,现在又来两个杀手,怎么光逮着她一个人杀啊。
温韫“叔,求你了,别杀我”
温韫“我只是一只兔妖,一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二没偷听到你们说什么,杀了我犯不着吧”
苏昌河听到她这话倒是笑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世界上还有妖这种东西存在,难免生出几分好奇来。
苏昌河“妖?若是真的,我或许可以放你一马”
有一线生机温韫都要抓住,眼前两人看着凶巴巴的,如果交起手来,她根本不占上风,所以干脆示弱。
她伸手用指尖轻轻推开了苏昌河的手,一转身,化成了一只兔子,只是还没能变回来,就被那老头抓了起来,放进了竹笼里。
温韫“做什么?”
温韫“不守信用,不是说会放过我吗?”
苏昌河“是说要饶你性命,但是我头一次见妖这种玩意儿,倒是觉得新奇,不如跟我们回去”
苏昌河“我看你这手上腿上都是伤,跟着我们不比你一个人安全多了?”
安全吗?她没觉得,但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她被困在这笼子里,没有足够的空间,她根本没有办法幻化人形。
太过憋屈了。
温韫听着他们谈论的事情倒是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她好像知道这两人是谁了。
暗河的人,她感觉自己小命要不保了。
温韫“你是苏昌河吗?”
温韫在两人谈话的间隙弱弱开口,为得只是确定自己心里的猜测。
她没见过,但是偶尔几次去镇上倒是听人说起过这暗河的事情。
苏昌河“我声名远扬吗,你一个兔妖还能知道我?”
温韫“当然,苏家这一批里,就你和苏暮雨最厉害,不过听说他现在已经是傀了”
温韫“他们还说你刀使的很好,只不过……暗河的人都好可怕”
她也只是听说,暗河都是坏人,她运气也太背了,好不容易修炼百年,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怎么落得这么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