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国的每位小仙都有一只魔法罐子,罐子里装着他们的“宝贝法术”——彩虹仙的罐子里晃着七彩光,能画出跨山的彩虹桥;露珠仙的罐子里盛着亮晶晶的露珠,能让枯萎的小草重新发芽;就连最小的风仙,罐子里也藏着软软的风,能帮蒲公英的种子去远方。
只有小仙阿空,他的魔法罐子是空空的。
“你的罐子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呀?”彩虹仙举着自己的罐子,罐子里的光映得她的脸颊红红的,“没有法术,算什么小仙呢?”
阿空攥着自己的空罐子,指尖轻轻碰了碰罐口,凉丝丝的,确实连一点法术的影子都没有。他低着头,跟着风仙去田野里玩,看着风仙把罐子里的风倒出来,让稻草人头上的草帽转圈圈,田野里的小花都跟着点头;他跟着露珠仙去花园,看着露珠仙从罐子里倒出露珠,干渴的玫瑰立刻舒展了花瓣,连蝴蝶都停在花瓣上喝露珠。
“我要是也有法术就好了。”阿空坐在蒲公英丛里,把空罐子放在腿上。蒲公英的绒毛飘过来,落在罐口,又被风轻轻吹走。他忽然听见一阵细细的哭声,低头一看,是一只比指甲盖还小的蚂蚁,正趴在一片蒲公英叶子上抹眼泪。
“你怎么了呀?”阿空轻声问。
小蚂蚁抽抽搭搭地说:“我、我要去河对岸找妈妈,可是河面那么宽,我又不会飞,也没有小船……”
阿空看着湍急的小溪流,又看了看自己的空罐子——罐子里什么法术都没有,可罐子本身是圆圆的,还带着光滑的弧度。他忽然眼睛一亮,把空罐子轻轻放进小溪:“你看,这可以当你的小船呀!”
小蚂蚁爬进空罐子里,阿空蹲在溪边,用手指轻轻推了推罐子:“别怕,顺着水流漂,就能到对岸啦!”罐子里没有法术,却稳稳地浮在水面上,像一艘小小的船,载着小蚂蚁穿过溪面上的阳光,慢慢漂向对岸。小蚂蚁到了岸边,还朝着阿空挥了挥触角:“谢谢你的‘空船’!”
阿空刚把罐子从水里捞出来,又听见不远处传来“叽叽喳喳”的着急叫声。是一只刚学会飞的小麻雀,翅膀被树枝勾住了,扑腾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阿空跑过去,想帮忙解开树枝,可树枝太细,他一伸手就怕弄断小麻雀的羽毛。
“等等!”阿空忽然想起手里的空罐子,他把罐子倒过来,轻轻扣在小麻雀和树枝周围——罐口刚好把树枝和小麻雀罩住,既不会夹到小麻雀的翅膀,又能挡住旁边摇晃的树叶。他慢慢调整罐子的角度,让勾住羽毛的树枝顺着罐壁滑出来,小麻雀扑腾着翅膀,一下子就飞到了罐口边,对着阿空啾啾叫:“谢谢你的‘安全罩’!”
那天下午,阿空带着空罐子在云朵国里逛了好久。他用空罐子帮迷路的萤火虫装过“路灯”——萤火虫躲在罐子里,罐子壁透出暖暖的光,照亮了萤火虫回家的路;他还用空罐子帮搬运粮食的小刺猬装过掉落的野果——空罐子里没有法术,却刚好能接住滚来滚去的野果,让小刺猬不用再跑回去捡。
傍晚的时候,云朵国的小仙们都聚在彩虹桥边,看见阿空背着空罐子走过来,大家都围了上去。彩虹仙看着阿空罐子里沾着的蒲公英绒毛、野果碎屑,还有一点萤火虫留下的微光,惊讶地说:“你的罐子好像不是空的了?”
阿空笑着摇摇头:“罐子里还是没有法术呀。”
“可你用它帮了好多朋友呀!”露珠仙说,“我的罐子能浇花,你的罐子能当小船、当伞、当路灯,这不是很厉害的‘法术’吗?”
风仙也点点头:“原来‘没有法术’的罐子,能装下这么多不一样的帮忙呢!”
那天晚上,云朵国的月亮特别圆,阿空坐在彩虹桥边,把空罐子举起来。月光透过罐口,在地上映出一个圆圆的亮斑,罐子里好像也盛着淡淡的月光。他忽然明白,原来“无”不是什么都没有——没有固定的法术,才让空罐子能变成小船、变成安全罩、变成路灯;没有装满的“宝贝”,才让它能接住那些需要帮助的小惊喜。
后来,云朵国里多了一个新传说:有一位“空罐子小仙”,他的罐子里没有华丽的法术,却能装下整个云朵国的温柔。每当有小仙的魔法罐子“不够用”时,大家都会说:“去找阿空吧,他的空罐子,能装下我们想不到的办法呢!”而阿空也再也不觉得自己的罐子是空的了——因为他知道,最珍贵的“法术”,从来不是罐子里装着什么,而是愿意用“什么都没有”的心意,去接住身边那些小小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