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沈绵这个正拿着题册站在楼梯口的外人。沈绵玻璃心碎了一地,心脏起伏厉害,内心深处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她匆匆地离开了。宋汐语哭得颤抖,强压着抽泣的声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低着头,不敢看姜骁的眼睛。姜骁内心知道不是她的错,可以一想到姜越下午如果没有送她回家,就不会……心底难免不了有些责怪宋汐语,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沈绵同学,你来解答一下这道题目。”物理老师站在讲台上盯着沈绵,五十出头的小老头一脸认真,等待着沈绵的答案。滴答滴答滴答……教室的钟表有序地转动。沈绵握笔的手不自觉的使劲,脑海里是宋汐语楚楚可怜的模样。“沈绵,沈绵!”物理老师提高了音量,沈绵“咻”地一下站起身来,手足无措,脸颊发烫。物理老师欲言又止,只是弱弱地重复了一遍问题。沈绵回过神来,认真思考电子白板上的题目,可始终没法儿集中注意力。“薛老师,我,解不出来……”“没关系,请坐。”她大脑一片空白,责怪自己的分心。她低下头死死盯着课桌上的课本,却怎么也静不下心,却怎么也读不进去。这几周的科代表交流时间,姜骁都没来,只是沈绵不知道的是姜骁的弟弟还躺在病床上,没有醒来。各类仪器围绕着姜越,各项正常的指标却没能等来他的苏醒,一个月了……家里面感觉从那天开始失去了烟火气。“妈,我来了,您快回去歇着,我看着他。”赵艳缓缓抬头,看着匆匆赶来的姜骁,心里一阵酸楚。她起身,拍了拍姜骁的肩膀。“骁骁,辛苦你了。”姜骁故做轻松“辛苦啥,明天周六。我今天作业都写完了,我就坐窗台那儿复习复习,您不用担心我的学习。哦,对了。我吃过饭了。您快回去吃饭,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赵艳看了看床上的姜越,点点头,离开了。他娴熟地坐到病房的老位置开始写题,时不时盯一盯姜越。晚上睡觉前,他盯着姜越,回忆起这十多年大大小小的事儿。真是……还真怕这小子醒不来。他轻轻揪了一下姜越的手臂,像是报复又像是哥哥的爱与祝福。凌晨五点,姜骁还在睡梦中,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叫他“哥”,声音微弱又断断续续,他猛地醒来,直接奔向姜越。果然,醒了!醒了!醒了!这臭小子醒了!他跑出病房大喊“医生!医生!27床的病人醒了!!!医生!我弟弟醒了!”护士站的两个护士吓了一大跳,急忙冲进了医生办公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姜越摇摇头,医生转过头对姜骁说:“没什么大碍了,再住一周院观察观察,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办理出院了。”“麻烦了,岑医生。”“应该的。”医生和护士走出病房,只剩下两兄弟。“臭小子,老子以为你不醒了呢!那正好,没人跟我争家产!”姜骁气鼓鼓地说着,眼角却红了。姜越还像平常那样,嘴毒得厉害。“行呗,小爷我再死一会回。”“你妹的!闭嘴!老子可不想再照顾你了!”“谢谢,哥。”姜骁突然沉默了,尴尬地挠了挠头。“嗯。”回答的很别扭。“额,宋汐语,她经常没事儿就来看你,你俩的事儿……都知道了。”姜越突然严肃起来。“学校给处分了?爸妈是不是骂她了?”他很紧张。“都没有。学校只是发了警告,毕竟……我看双方家长见了面后还挺看对眼,指不定她以后真能成你媳妇儿。”姜越脸红了,假装松了口气。“那就好。”期末周悄然来临,竞赛班依旧在上竞赛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