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祭的喧嚣圆满落幕,但余波却在圣夜学园的角落蔓延了好些天。藤咲凪彦那支打破传统的舞蹈,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焦点——有人攥着节目单直呼“震撼到起鸡皮疙瘩”,也有人对着往日温婉的“藤咲抚子”喃喃困惑:“那股野性劲儿,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而当事人凪彦,正处在一种奇妙的矛盾里。挣脱裙摆束缚、踏着鼓点释放自我的释然还在心头发烫,可一想到家族可能的反应、同学们探究的目光,又忍不住蹙起眉。他没打算立刻跟守护者们坦白身份,只是再扮作抚子时,指尖总会下意识蜷起,那层维持已久的“面具”,早就在舞蹈落幕的那一刻,裂开了一道清晰的缝。
白鹿仓月这边,可没心思琢磨别人的事。为了帮凪彦具象化内心的挣扎,她过度催动了“双重心象投射”,文化祭一结束,那股虚脱感就像潮水般涌了上来。班级的庆功宴上,同学们举着果汁杯喊她名字,她只能勉强扯出个笑,摆摆手:“抱歉呀,我有点头晕,先回家休息啦。”说着便拎起书包,脚步虚浮地走出了喧闹的教室。
夜色渐浓,清冷的月光把街道染成一片银白。白鹿仓月走得比平时慢了许多,每一步都透着疲惫,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像宣纸。白鸟扑棱着翅膀停在她肩头,周身浮起淡淡的暖光,轻轻蹭着她的脸颊:“月,你额头好凉呀……都是我没用,没能帮你分担一点精神力。”
“别自责呀,小白。”白鹿仓月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白鸟的羽毛,声音轻得像叹息,“是我自己要用这个能力的,不怪你。”
悬浮在一旁的女王,绀碧色的眼眸里满是凝重,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阴影:“精神力透支可不是小事,再撑下去会倒下的。”她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冽,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白鹿仓月揉了揉发沉的眉心,刚想再说些什么,一阵晕眩突然袭来,她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路灯杆。就在这时,一个慵懒又带着磁性的声音,从头顶的围墙上慢悠悠飘了下来:
“啧啧,帮别人撬开了鸟笼,自己倒快站不稳了,白色的小鸟?”
黑影如猫般轻盈,从围墙顶端一跃而下,落地时悄无声息,恰好挡在她面前。深蓝色的碎发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边,黑色制服的衣角还带着夜风的凉意,嘴角那抹玩味又野性的笑,再熟悉不过——是月咏几斗。他肩头的阿夜蹲坐着,尾巴尖轻轻晃着,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白鹿仓月:“喵~几斗,她看起来好虚弱呀,是不是快晕倒了?”
白鹿仓月心头一凛,瞬间驱散了几分晕眩,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惕,抬头看向他:“月咏几斗。”
几斗往前迈了一步,紫水晶般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又扫过她扶着路灯杆、微微发颤的指尖,语气里的调侃淡了些,多了几分探究:“你的能力很有意思。不只是把内心的困境照出来那么简单,更像在推他一把,甚至……‘默许’他打破那些破规则。”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普通的守护者可没这种本事,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