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暖遇

月虹拉着魅魈的手走在热闹的市集上，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街边糖画摊的甜香、布坊里斑斓的绸缎、小贩此起彼伏的吆喝，都让她像个好奇的孩子，时不时停下脚步，凑到摊位前看两眼，指尖还会轻轻扯扯魅魈的衣袖，分享发现的新鲜玩意儿。

“你看这个面人，捏得真像海童！”月虹指着面人摊前的小泥人，转头对魅魈笑道，眼底满是雀跃。魅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伸手替她拂去落在发间的糖屑：“喜欢的话，买一个回去就是。”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的墙角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月虹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瘦骨嶙峋的少年蜷缩在那里，身上的粗布衣衫满是补丁，头顶还隐约露出几缕浅棕色的猴毛，一双眼睛黯淡无光，手里攥着个破碗，正是个乞讨的妖猴。

月虹拉着魅魈走过去，从食盒里取出刚买的包子和糕点，轻轻放在他的破碗里：“快吃吧，还热着。”

那妖猴猛地抬头，警惕地看着两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月虹，他是魅魈。”月虹在他面前蹲下，语气温和，“你呢？叫什么名字？”

“我叫厌……”妖猴的声音越来越低，指尖紧紧抠着破碗边缘，“我没有住的地方，以前住在山里，后来天宫来讨伐，又赶上人间改朝换代，我是前朝遗留下的妖，只能到处乞讨……上次跟妖兽打斗时根基受了损，现在连像样的法术都用不出来，就是个残废。”

他说着，头垂得更低，声音里满是自嘲：“世人都嫌我们妖物晦气，尤其是我这种没了本事的妖，你本应该拿铜钱扔我、用话羞辱我，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月虹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轻柔，生怕碰疼他：“哪有什么该与不该？你只是落了难，又没做过坏事，凭什么要被羞辱？再说，妖和人一样，都有遇到难处的时候，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魅魈站在一旁，看着月虹的身影，眼底满是暖意。他补充道：“你根基受损，也未必是不可逆的。我这里有瓶凝神丹，能帮你稳住气息，你先拿着。若不嫌弃，也可以跟我们去桃林附近的木屋暂住，至少能遮风挡雨。”

厌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随即又泛起泪光，他紧紧攥着那瓶凝神丹，声音带着哽咽：“真……真的可以吗？我……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当然可以。”月虹笑着站起身，伸手将他拉起来，“走吧，先跟我们去吃点热的，往后的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阳光透过市集的幡旗洒下来，落在三人身上。厌跟在月虹和魅魈身后，手里攥着温热的包子和凝神丹，黯淡的眼睛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光——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人不会因为他是妖、是残废，就对他恶语相向。